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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宝，有一个好消息！”岑妄黏糊糊的声音响起。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也不晒，风吹着也十分舒适。
泠涟把软榻挪到了花园里，正懒洋洋地摊在上面晒太阳。
听到岑妄的声音，她惬意地眯着眼睛问：“什么好消息？”
“李舒琬昨夜差点被萧景砚勒死了。”
泠涟翻了个身，托着腮帮子好奇：“差点？那就是没死成咯？”
岑妄语气微妙：“暗卫及时闯进去把人救下来了，不过虽然没死，却被皇帝关起来了，各种酷刑轮番伺候，就为了撬出她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东西。”
躲在院子外面的两个暗卫屏住呼吸。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忐忑和心虚。
公主殿下会不会觉得他们手伸得太长了？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影十三攥着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影十一则用力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稳住。
两个人就这么大气不敢出地蹲在树杈上，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泠涟听到这里，只是眨了下眼睛，语气平淡：“这样啊？也不知道李舒琬是庆幸自己被救了，还是希望死在那天晚上比较好。”
“那就不知道了，至于其他几个李家人嘛——”
又是一年深秋。
京城里四皇子被废为庶人的消息早就没人再聊了，街头巷尾的热议换成了新的谈资。
而李家的生活，依旧过得一塌糊涂。
“你……你把玥儿卖了？！”许如琼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李怀文堆满笑容接过媒人手里的银子，一脸惊怒。
媒人和李怀文早就谈好了价钱，见许如琼出现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朝李怀文拱了拱手，说了声“恭喜”，便转身告辞了。
李怀文送走媒人，这才扭头看了许如琼一眼，硬邦邦地挽尊：
“卖什么卖？只是让玥儿嫁到周家去罢了。到了周家，玥儿吃穿不愁，比跟着咱们在这破地方挨饿强！”
许如琼陡然拔高：“周家？你把玥儿卖到了周家？那个男人比玥儿大了将近二十岁！不仅妻妾成群还有儿子！你要她到这样的人家去？！”
李怀文不耐烦：“那你说怎么办？！你洗衣裳那十几文钱够谁吃的？她自己都嫁不出去了，人家周家肯要她已经是烧了高香！”
许如琼眼泪忽地就下来了：“李怀文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亲生女儿！”
早该在李怀文对亲生女儿都不闻不问时，就看出他的真面目的。
但当初许如琼自己也是受益人，所以能心安理得地漠视一个七岁孩子的性命。
如今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终于觉得痛了。
李怀文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就是因为我是她父亲，所以我要她嫁就得嫁！不然她也要学她那忘恩负义的妹妹敢忤逆父亲不成？”
提起李舒瑶，李怀文火气更大了。
李舒琬跟着四皇子倒台后，他再次把精力放到李舒瑶身上，想要从她身上挖点好处。
他几次三番地打着“自己是李舒瑶父亲”的身份找上门去，结果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闭门羹吃多了，他想硬闯，结果被公主府的侍卫打了一顿，还被警告威胁了一番。
他在李舒瑶身上讨不了好，想去找过京兆府告她忤逆。
谁知那京兆府府尹一听是状告祯和公主，二话不说就把他堵了嘴绑着扔出去了。
李怀文那段时间像跳梁小丑一样四处奔波，却连李舒瑶的衣角都没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