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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他自己挨了好几顿揍，最后吃够了教训，才终于放弃了找李舒瑶的麻烦。
“总之，玥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李怀文目光沉沉，语气不容反驳。
不过一年光景，他变得更苍老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双曾经锐利得能看穿朝堂上所有弯弯绕绕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一口枯井。
很快就到李舒玥出嫁的日子了。
这日天色刚蒙蒙亮，周家的轿子就停在巷口，两个婆子连哄带架地把李舒玥从屋里拖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红裙，眼睛肿得像核桃，喉咙已经哭哑了，被婆子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还在挣扎，拼命地回头往后看：“娘——娘——！”
许如琼躲在里屋没有出现，出神地听着外面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直到被秋风吞没。
从那以后，许如琼再也没有管过李怀文。
她的精气神因为李舒玥的出嫁被抽走了大半，整个人越发消瘦了，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仅剩的那点心力，许如琼全都给了儿子。
可惜李修瑜自从被革去功名后，就丧了心气，整日不是酗酒就是睡大觉。
偶尔清醒的时候也只是在家发呆，饿了就扒两口冷饭，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真是废物！”李怀文看着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回家的李修瑜，失望至极。
他任由李修瑜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眼不见为净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一点都没管这个儿子。
而许如琼为了赚钱出门干活去了，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她推开李修瑜的房门，想把给他带的点心放到桌上，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啊——！”许如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惊恐地扑过去摸李修瑜的脸，又去探他的胸口鼻息。
“修瑜！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可那具身体早就僵死了，又如何能做出回应呢？
“大半夜的吵什么？”李怀文深夜被许如琼的尖叫声吵醒，不耐烦地披了件外衣找过来。
等他看到倒在地上，面色青白的李修瑜时，原本还残余的一点睡意立刻散了。
他瞪着眼，表情一片空白。
“他……他死了？”李怀文的声音有些发飘。
许如琼抬起头，眼神憎恨地看着他：“都是你！你但凡管管他，他能变成这样吗？！”
“关我什么事？！”李怀文怎会愿意背上害死亲子的污名，他一听许如琼的指责就变了脸色。
“是他自己整日酗酒，怪得了谁？而且若不是他科举舞弊，李家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李修瑜就是李家的罪人，死了就死了！”
“李怀文！那可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李怀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李修瑜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自己这把年纪，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一个儿子。
一想到李家绵延了几代的香火，或许就要在自己这里断绝了，他将来还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李怀文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