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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强化公司品牌。盛远在行业里做了这么多年,规模不是最大的,但业绩一直稳。这种场合,得让人记住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江哲。
“我跟主办方争取到了一场报告分享的机会。十五分钟。你来讲。”
江哲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周远山,愣了一下。
“我来讲?”
“对。”
江哲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两秒。他参加过好几次这种峰会,每次都是坐在台下听,听完跟同行聊几句,换一圈名片就走。
上台分享的,从来都是头部公募的投资总监、保险资管的掌门人、或者百亿私募的创始合伙人。
他不是没有公开讲过话。学校的交流会上,他给学弟学妹讲过职业规划,同行小圈子的闭门沙龙里,他也分享过对某个行业的看法。
但那种场合,基本都是非正式的,大多是熟面孔,讲得好不好都没什么压力。
峰会不一样,台下几百号人,全是行业里的同行前辈、监管的领导,潜在的资方,每个人都在用最挑剔的眼光衡量你。讲好了,人家记住你;讲砸了,人家也记住你。
江哲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握在手里,转了一下。
“紧张?”周远山问。
“有一点。”江哲实话实说,“这个场合跟以前不一样。学校交流、同行沙龙,稍微讲错了一点也没多大事。但峰会上讲错了,全行业都知道。”
周远山嘴角动了一下。“你在公司里怎么讲的,上去就怎么讲。台下的人不看你紧不紧张,看你讲的东西有没有用。”
林深坐在旁边,听着周远山的话,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种峰会不只是学术交流,更是一场“路演”。台下坐着的,有银行的资管部负责人,有保险公司的投资总监,有家族办公室的合伙人,还有母基金的配置经理。这些人手里管着大钱,他们的一笔配置,可能就是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
何晨走了之后,2号基金交给了江哲。60亿的盘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能在这场合上让几个金主记住,后续的资金募集就会顺畅很多。
周远山看向林深。“你也去。”
林深愣了一下。“我?”
“你现在是1号基金的基金经理。这种场合,以后要多参加。”周远山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次不用你讲,你在。以后轮到你了,你才知道该说什么。”
林深点了点头。“好。”
周远山又看向江哲。“报告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江哲想了想。“下周三的话,周末之前能做好。”
“行。”周远山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宏观展望那块,不用讲太多。今年的大环境大家都清楚,关键是讲清楚盛远在这种环境下的打法。要用具体案例来讲,不能光讲理念。”
他放下杯子。“挑几只收益比较好的票,作为案例放进去。从怎么发现、怎么验证、怎么扛住波动、最后怎么兑现,把完整链条讲出来。台下的人听了,自然就知道盛远是怎么做投资的。”
江哲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明白了。”
“还有。”周远山看着他。
“可能会有人问你关于仓位和风控的问题。今年大盘跌了三百多点,我们的净值还在往上走。这个成绩,可以拿出来说。但不要说具体数字,说思路就行。”
江哲点了点头。
“何晨走了之后,有人跟我说,盛远权益那边青黄不接。我说不是。江哲还在,林深也起来了。但我说了不算,得让他们自己看到。”
林深看着周远山。周远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听出了那平淡
“行了,就这些。”周远山摆了摆手。
两个人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江哲的脚步放慢了一些,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深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江哲在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以前盛远从来没有在会上作报告的资格,周总这回花了不小的代价。”
他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在台下坐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第一次上台是替公司去站台。”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来。“学长,报告你打算讲什么?”
江哲想了想。“就讲三个部分。宏观展望,今年的大环境的看法。行业研究,挑一两个方向,把逻辑讲透。最后是投资理念和方法论”
他顿了顿,看向林深。“宏观和理念我来写。经典案例复盘,你来写。”
“我写?”林深问。
“对。”
江哲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深算、华微、万国,这三只票是你一手跟出来的。从发现到验证到扛住波动,每一步你都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来写,是二手信息;你来写,是一手的。台下那些管钱的人,听得出来区别。”
林深沉默了一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写完了发你。”
江哲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不用太长,把核心逻辑讲清楚就行。什么时候发现的,凭什么判断的,中间怎么验证的,最后怎么兑现的。数据要硬,逻辑要顺。”
“明白。”
林深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到工位以后,电脑桌面打开一个空白文档,脑海在思索该从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