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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调研的时候问的。王总说产能利用率在爬坡，但没给具体数字。我后来又打了个电话，说是75%左右。”
翻到“订单跟踪”那一页。周学明列了华海微电近半年的大客户订单，从公开信息里扒的，还做了同比和环比。订单量在增长，但增速放缓了。风险提示那一节也写到位了——“客户验收周期拉长，收入确认存在不确定性。需持续跟踪。”
林深合上报告，看着周学明。
“不错。”他说，“这份报告，我带你去给江总看看。”
周学明愣了一下。“现在？”
“嗯。你拿着，跟我来。”
林深站起来，带着周学明走到江哲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江哲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见林深进来，又看见跟在后面的周学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一丝疑问。
“学明写的华海微电投研报告。”林深把报告放在桌上。
“我看了，写得不错。学长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可以安排个时间上投决会。”
江哲拿起报告，翻了几页。他没有说话，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翻到产能跟踪那一页，停了一下。翻到订单跟踪那一页，又停了一下。翻到最后，合上报告，抬起头。
“这是你写的？”他看着周学明。
周学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紧。“是，江总。”
“框架搭得不错，数据也扎实。”江哲把报告放在桌上。
“你现在还是助理，上投决会的话需要林深替你讲，如果这只票后期赚钱了，分红你们一人一半，还有客户验证这一块薄了点，再补一补，周四投决会。”
周学明用力点了点头。“好，谢谢江总。”
江哲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看文件。
周学明跟着林深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他的手还在抖。
“林哥，江总刚才说……安排投决会？”
“嗯。你把客户验证那一节补完，给我看一遍。”
周学明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开始飞快地写。林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年前，他也是这样，拿着笔记本跟在江哲后面，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现在，轮到别人问他了。
林深想起自己手中的1600万。
这笔钱躺在账户里，不动就是贬值。股票做多太慢，在熊市里一年想要翻倍基本不太可能实现，但他需要的不止是翻倍。
沈安南给的条件是：一年之内，买房，资产翻倍。在滨海买一套像样的房子，少说也要1000多万。资产翻倍到3200百万，这意味着林深这一年还要再赚3000多万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之前在上海写的那一页。
上面列着四个方向：融券做空、股指期货、期权、大宗商品期货。目前他能选择的只有两个。
融券做空，股票他最熟悉。过去一年他跟踪了几十家上市公司，对基本面恶化的标的有清晰的判断。对一些表现差的企业用融券做空，设好止损，风险可控。
大宗商品期货，现在的原油在高位，铜在下跌通道，铁矿石跌了不少。商品期货的杠杆比股票高，做空原油，用500万保证金，如果跌10%，收益就是500万。但商品的基本面他不如股票熟悉，胜率只有60%左右，不如股票的75%。
他想了想，决定双线并行。融券做空个股为主，大宗商品期货为辅。
沈父给的一年期限，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