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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有人都为他好。
沈驰言,宁观溪,王敏,杨柳,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怕他碎了。
可他偏偏就是碎的。
粘不起来的那种。
温叙白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沈驰言。”
“嗯。”
“我累了,睡觉吧。”
沈驰言的手停了一下,喉咙滚动,半晌才回答:“好,那我关灯了。”
凌晨三点,沈驰言醒了。
在黑暗里,看见个影子,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床边停了一会儿,走到衣柜前,拉开,钻了进去。然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驰言没动。
他知道温叙白在做什么——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封闭的、狭小的、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沈驰言很想冲过去,拉开柜门,把人抱进怀里。
但他不能。
冯翊说过,病人发作的时候,不要强行干预,不要否定他的感受,不要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沈驰言只能等。
有声音从衣柜里漏出来。先是压抑的呼吸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抽泣。
沈驰言双手握拳,心如刀割。
安抚性的绿茶锲而不舍地叩响青梅紧闭的心门,试着往门缝里渗。
温叙白的哭声又大了一些。衣柜里传来指甲刮过木板的声响,一下一下,急促无序。
沈驰言的心被那声音揪着,呼吸困难。
他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刺激到Oega,适得其反。
衣柜里的哭声渐渐变了调,从压抑的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动物,找不到出口,急得团团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衣柜里的声音时大时小,像潮水一样涨落。有时候安静几分钟,沈驰言以为温叙白睡着了,然后又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和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