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爷爷奶奶在八十年代中期,靠着开店卖馄饨赚了三套房,后来差点把镇上最大的饭店状元楼给盘下。”
“哇……厉害。”
“我包的是最差的,要是我奶奶没脑栓,她包的馄饨是最好的,又快又好,我爷爷调的馅料是最好的,有配方,但我不知道。我老头子是帮工学徒,这些都会。没教过我,但是有些东西耳濡目染,学起来不难。”
“嗯,真棒。”
“两个老的赌钱把赚来的都输了,还不够,顺带把家里的古董都卖了。那些东西没毁在运动抄家里,倒是都被败光了。”
“唉,害人。”
姜世阳停下来,侧头看着安守阳。
安守阳也看着他。
两人静默了三秒一同笑了。
“有你这么捧哏的吗?”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这感情好,还唱上了。”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嘿,别说,还真有两下子。”
“姜哥!”
安守阳被姜世阳耍两句天津卫的捧哏,弄得也唱不下去了,笑着推他一下,两人就这么走进了陶艺馆。
这陶艺馆比易城的要大,来的人也不少。
都是亲子或情侣。
说是陶艺馆,其实不一定是制陶,还有购买现成的干陶进行上彩添釉水的,玩法其实非常多样。
姜世阳和安守阳找了个位置坐下,选择了制陶。
一般制陶这儿都有湿泥和转盘,熟练的双手捧着泥在转盘催动下,就能先把整个泥巴修形,然后双指掐入拉胚。
不过姜世阳制陶……他是把陶土当紫砂泥来捏。
这个陶艺馆人多,有些都是老客人,捏制手法很娴熟。
看到姜世阳这样撒尿和泥似的,不免有些轻笑。
每个人阅历不同,对事物理解不同,不需要去争论,姜世阳也不在乎。
他只是在捏的时候,反复打量安守阳的手,去捏一个她握着刚好且舒服的压手杯,这样方便日常用,好看不看好是其次的。
既然是“器”,那就得保证“用”的基础功能性。
安守阳也没在旁边闲着,她也没有拉胚,学着姜世阳在捏泥。
只是她捏着捏着,泥就散了。
想要不散,就得捏厚。
捏厚了不光沉,还又丑又钝拙。
只是她也能耐得住性子,不好就重新捏,一遍又一遍。
姜世阳这里放慢了速度道:“懒懒,捏陶挺难的,泥性比较难掌握,咱们可以走捷径嘛,这样也更方便。”
安守阳疑惑:“啥捷径?”
就看到姜世阳把自己刚捏完的陶杯雏形放到旁边,拿起一块泥巴丢在转盘上,随着转盘转动,他双手娴熟地定型,拉胚。
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圆柱形陶杯。
又在这个基础上用拇指内外夹击,很快圆柱形陶杯上下两节朝内凹,中间一截朝外凸,再用小刀在凸线上点一圈,这就形成了个竹节杯。
停下转盘,用线割下竹节杯,再用刀子在凸线上刮磨圆润出棱去毛刺。
这么一来,就形成了更好看的竹节。
再把整个竹节刮磨圆润后,仿生竹子的质感愈发强烈。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用泥片快速切了几片做成竹叶贴上去,用刀刃压出竹叶纹理,这么一来,就成了竹节杯的握把。
简简单单,但构思精巧,而且速度很快。
好似很简单,每一步没有重复,可有人看到之后想做,愣是做不来。
这时候,那些原本还投来笑意的嘴脸,逐渐变成了凝重写成的“牛逼”。
啪。
姜世阳一掌把竹节杯拍烂,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弄错了,再来。”
他重复步骤,这次就做了个竹节杯雏形,没有用工具,而是靠着手捏,把原本好好的竹节杯捏得有点面目全非。
把杯子递到安守阳跟前道:“你觉得这个像什么。”
安守阳犹豫了下道:“不像竹子的竹节杯。”
姜世阳笑了:“你再好好看看嘛。”
安守阳捏着下巴,看了半天,还是旁边有个小朋友喊了声“假山”,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已经不是原来的竹节杯了,而是做成了“瘦漏丑”的假山形陶杯,假山形的容器,假山杯,而自己还因为刻板印象和思维惯性停留在刚才。
“假山杯。”姜世阳道:“你看,先拉胚,再创作,更简单一些。毕竟是杯子,先得具备杯子容器的,底座稳、持握稳、倒水稳的三个特点。做好了这三个点,剩下的也就随意了,不用想太多,先让自己舒服。”
“哦~”安守阳这才明白过来。
她也开始拉胚,很快问题又来了。
拉不成。
其实拉胚不难,难的是她就是拉不成自己想要的。
拉不成,就一点点试,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专注。
就是偶尔看一眼姜世阳,眸子里是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被姜世阳看到似的。
姜世阳笑了。
坐到她身边,询问她想要弄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圆肚子形的……”
她洗了洗手,画了一下图纸,姜世阳就明白了。
这个胚子看起来很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关键就是这东西切面是个体型,底部大还圆,收口小,就很容易把口子给拉坏,或者底部拐角拉得太薄,导致承受不住上面的力道自己软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