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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层面结婚更难,心理层面也没想法。
加上物欲本就低下,理想事业也暂时放弃,一时间整个人就像空了似的。
只是伴随空虚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愧疚。
后悔倒是不后悔,但他现在怀疑自我,把吕稚拙这样一个未经人事的女生,一步带进来,直接搞大肚子了,关键是他还不能去负这个责……
这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突然间,他眉头越皱越紧,胃里一阵逆气上冲。
他连帽子也来不及戴,直接捂着嘴跑了出去,到了卫生间一阵吐。
可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是干呕,吐酸水,弄得眼泪鼻涕呼啦的。
现在是下班的点,几乎没什么人。
姜世阳还没吐完,后背便附上一只小手在拍抚。
抬眼看到了安守阳担忧的眼神。
“哪怕你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我也会觉得好受些。”他苦笑道:“我是真觉得自己这事干得……唉……我是什么东西呢?”
说完他又“哕”地干呕起来。
吐得眼睛翻白,胃好像都要翻出来了似的,但……
就是吐不出一点东西。
他浑身冒着冷汗,手脚都冰凉。
然后强忍着恶心漱了漱口,灌了两口自来水把恶心压了下去。
“我没事了,谢谢,老板,咱们下班吧。”
姜世阳接过递来的纸巾擦手擦脸擤鼻涕,干干净净,脸也恢复平静。
往回走时,身后传来一声柔软。
“姜哥。”
“嗯?”
他转过身,以平常的状态面对,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然后人就被抱住了,出了冷汗变得湿凉的胸口,贴上温热柔软与清香。
姜世阳以前最喜欢安守阳的点,就是她不化妆,也不撒香水。
简简单单的衣服上,只有洗衣粉自带的味道。
现在也是。
可被抱住时,他只觉一尘不染的安守阳正在滚入污秽的泥潭。
他直接把人推开。
但拥抱从腋下穿过,非伤害情况下很难发力把人分开。
“懒懒,不嫌脏么?”
“姜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垃圾了。”
“吕鸢是咎由自取,甚至即便这样,她目的也达成了一半。”
“我知道。”
“可吕稚拙你给了她最好的。”
“什么……”
安守阳仍旧搂紧姜世阳,凑在他左耳边说了起来。
条理清晰,声音温柔,一点点带着人往下思考。
“如果没有姜哥你,吕稚拙别说进公司,吃喝玩乐当二世祖才是她现在的正常路子,但是她妈接下来应该会再怀孕。”
“我调查到她曾经去精子库问过,吕鸢显然看不上无法继承家业的吕稚拙,或者……吕鸢自己也重男轻女。”
“一来她自己年轻时性格很外向,玩得很开,像个男的,但婚后受限制很多。二来,她女儿又是这样,哪怕成才了她也意识到迟早嫁人。在她眼里,女人始终是人家的,而不是哪怕生孩子一半是自己的,可以跟自己姓是自家人。”
“如果姜哥你没拉吕稚拙一把,那接下来吕稚拙顶多被她妈养着直到嫁人,剩下财产会被她弟弟继承。”
“以吕稚拙没吃过苦头的性子,和人结婚了,没有足够物质生活和能力,迟早起矛盾,工作也不行。”
“可现在呢?”
“姜哥你教了她工作上的事,帮她站稳脚跟,还拿了股份。哪怕她还是争不过她妈,可靠着股份也有相当大自由权。如果没有姜哥你,她还不会这么早意识到她妈是什么人,毕竟她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
“可以她的性格,是经不住夸的,一旦有成就就容易飘。”
“等她一点点吃了怀孕同时工作的苦,吃了生孩子坐月子奶孩子带孩子的苦,会照顾人了,会将心比心了,会克制住自己脾气了,这才能更好坐稳公司的位置。这段事,这个孩子,会彻底改变她。”
“姜哥你现在要是回去,她会依赖你。”
“回头什么事都丢给你,她的二世祖毛病不会改掉。”
“在一个,她怀的是男孩,吕鸢是龙凤胎,多一个男孩多个备选项,有个孩子有个念想。她们母女之间,现在的争端重心也已经转移……”
“或者说,姜哥你本质上不是这次争端的重心,权利才是。”
“等吕稚拙回过味来就会发现,其实她确实和她妈一模一样,都有占有欲,掌控欲,支配欲。男人,其实可有可无。”
安守阳的话让他心里头一阵宽松。
那种空虚之后浓烈的负罪感也消失了。
其实他不需要安守阳,自己花点时间也能想通。
就像上次离婚后那样……
可这次虽然比上次更糟糕,他身上也没有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