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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清微被这股蛮力撞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他没有推开,而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没入贺妄的黑发中,在全场掀翻顶棚的欢呼声和尖叫声里,回应了这个带着咸涩泪水和霸道宣告的深吻。
一场轰轰烈烈、甚至带着几分滑稽反差萌的游轮婚礼仪式,在极度疯狂的气氛中落幕。
夜幕降临。
这艘造价昂贵的“深海巨兽”切断了与陆地的一切联系,在漆黑的夜色中,平稳地驶入公海的深水区。
甲板上的晚宴依然在继续,名流们端着香槟交杯换盏。
而在游轮顶层,那间占地三百平米、拥有270度全景落地窗的最奢华主卧套房内。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套房内只留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窗外,是无边无际、像一块巨大黑丝绒般的漆黑海面。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游轮坚固的船体,带来一阵轻微、却又绵长不断的摇晃感。
“叩。”
沈清微将手里的玻璃水杯放在大理石床头柜上。
他已经脱下了那件繁琐的白色燕尾服,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床沿边,冷白的手指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他平时习惯了在陆地上那种绝对平稳的环境里工作。此刻在这公海上,虽然游轮的减震系统已经做到了极致,但那种属于大海特有的、轻微的失重感和摇晃,依然让他的前庭神经感到了一阵不适的眩晕。
“头晕?”
浴室的门被推开。
贺妄光着膀子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丝质睡裤,湿漉漉的狼尾碎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宽阔饱满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滑落,隐没在睡裤边缘。
他大步走到床边。巨大的体型差瞬间将沈清微完全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嗯。”沈清微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有点晕船。贺妄,去把医疗箱里的抗眩晕药拿给我。”
贺妄没有去拿药。
那双在幽暗灯光下显得越发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沈清微那张因为眩晕而泛起一抹惹眼薄红的脸颊。
男人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两下。
这头在婚礼上哭得像个傻子的大型犬,此刻那副乖巧的伪装已经被彻底撕碎。眼底深处,一抹充满侵略性和恶劣企图的幽绿狼光,正在疯狂闪烁。
“老婆。”
贺妄非但没有去拿药。反而一条长腿屈膝,强硬地挤进了沈清微交叠的双腿之间。
他微微俯下身。粗糙滚烫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扣住沈清微的后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将人按倒在那张铺着昂贵天鹅绒的大床上。
“你干什么?”沈清微猝不及防被压倒,眩晕感加重。他睁开眼,冷声斥责,“我说了我晕船,今天别闹。”
“没闹。”
贺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恶劣笑意。
温热的呼吸带着雪松的冷香,尽数喷洒在沈清微敏感的颈窝里。
“沈医生。你那不是晕船。”贺妄的声音低哑得让人头皮发麻,指腹隔着真丝睡袍,在那截不盈一握的腰线上重重地揉捏了一下,“你只是还没适应……在这大海上,属于我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