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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沈清微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推开这头失控的野兽,也没有因为在全世界面前丢人而甩手离去。
他迎着刺目的阳光和无数疯狂闪烁的镜头,甚至无视了周围那些憋笑憋到快要内伤的政商名流。
沈清微缓缓抬起双手。
那双常年握着手术刀、有着严重洁癖的冷白双手,越过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动作轻柔且不容拒绝地,捧起了贺妄那张因为哽咽而微微扭曲的俊脸。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且湿润的。
沈清微的大拇指指腹,贴着男人凌厉锋锐的眼角。一点一点,耐心地、温柔地擦去那些顺着眼角滑落的狼狈泪痕。
指腹磨蹭过那道在八角笼里留下的旧疤,带来一阵微凉的酥麻。
贺妄浑身一僵。
那具一米九二、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在沈清微双手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颤抖。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深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峻面孔,生怕一眨眼,这场美梦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别哭了,贺先生。”
沈清微的指腹停在贺妄高挺的鼻梁骨上。向来清冷如碎玉的嗓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足以让人溺毙的极致温柔。
他那张犹如高岭之花般不染凡尘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惊心动魄的浅笑。
“再哭下去。今天早上化妆师花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给你弄的发型和妆都要花了。”
沈清微故意用一种带点戏谑的语调逗他,“变成了花脸猫,就不帅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神奇的咒语,瞬间戳破了贺妄心底最后那点因为患得患失而筑起的委屈防线。
“谁……谁是花脸猫!”
贺妄抽了抽鼻子,浓重的鼻音里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倔强。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双还带着水光的黑眸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狂热与霸道。
“老子就算妆花了,也是全场最帅的男人!”
贺妄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爱意。
他猛地张开双臂,骨节粗大的双手死死扣住沈清微那不盈一握的窄腰。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横力道,一把将那个穿着冷白色燕尾服的男人,狠狠地揉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沈清微,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贺妄的下巴重重地搁在沈清微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没有再给牧师继续走流程的机会。
贺妄直接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的金属小方盒。指腹用力一挑,盒子弹开。他单手取出那枚用UFC金腰带边角料亲手打磨的暗金色素圈戒指。
在这场耗资十几亿、惊动了全球媒体的世纪婚礼上。
没有华丽的单膝下跪,也没有冗长的交换誓言。
贺妄握住沈清微的左手,动作霸道且急切地,将那枚代表着他全部荣耀与身家的素圈,套进了那根冷白修长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
几乎是在戒指戴上的同一秒。
两架盘旋在低空的直升机舱门大开。数以十万计的白玫瑰花瓣,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从天际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铺天盖地。
贺妄低下头,在漫天的花瓣雨中,带着一股惩罚与掠夺交织的狠劲,狠狠地吻上了沈清微微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