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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站在他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愤愤不平的神色:“太师!陛下这分明是……是在故意打压您!西南平叛,何等大事!怎么能不让您参与?秦烈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万一……”
“周淮,”林砚打断了他的话,缓缓道,“慎言。陛下这样做,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们做臣子的,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周淮急了:“可是,太师!那些世家大族,正巴不得您失势呢!若您真的就此放手,他们岂不是更要得意忘形了?”
林砚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萧瑟的景象,缓缓道:“周淮,你记住。权力,从来都不是争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好了,把百姓安顿好了,把国家治理好了,权力,自然会回到我们手中。现在,陛下对我心有疑虑,我若强行争权,只会适得其反。不如,暂且退一步,静观其变。”
他转过身,看着周淮,目光平静而深邃:“更何况,秦烈,是我的老部下。他对我,忠心耿耿。他去西南平叛,和我去,并无太大区别。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周淮看着林砚那平静而自信的目光,心中的焦虑,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躬身道:“太师高见,属下明白了。”
同日,酉时,镇国公府,秦烈书房。
秦烈坐在书房中,面前摊放着一幅巨大的西南舆图。他手中握着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将军,”一名亲兵走了进来,低声道,“太师府派人来了。”
秦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请。”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衣、做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入了书房。他正是林砚身边的幕僚之一,姓陈,名文龙。他向秦烈躬身行礼:“陈文龙,参见镇国公。”
秦烈摆了摆手,道:“陈先生不必多礼。可是太师,有什么吩咐?”
陈文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太师命在下,将此信,交给将军。”
秦烈接过信函,拆开,取出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寥寥数语:“西南多瘴疠,行军需谨慎。土司狡诈,不可轻敌。遇事多与谭纶将军商议。切记:穷寇莫追,保重自身。”
秦烈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他抬起头,看着陈文龙,缓缓道:“请回禀太师:末将,定不负他所托。”
陈文龙躬身道:“在下,一定带到。将军,保重。”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秦烈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望着桌上那幅西南舆图,目光深邃。他知道,他此次西南之行,不仅仅是一场平叛战争,更是一场政治博弈。他不能输。他输不起。他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太师,为了那些追随太师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握紧了拳头。西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