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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面色惨白,他知道,土司反了。他连忙转身,想要从后门逃走,却已经来不及了。几名如狼似虎的土兵,已冲入衙门,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安邦彦麾下的一员悍将,手持一柄沾满鲜血的鬼头大刀,狞笑着,向他走来。
“赵大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若是安安分分地在你的中原做你的官,也不会丢了性命!可惜啊可惜,你偏偏要来这水西,断我们土司的财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启明看着那柄向他砍来的大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无法幸免了。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他没能完成太师交给他的任务,没能让这水西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知府衙门的门槛。
同日,永宁宣抚司、云南沾益州,也几乎同时发生了土司叛乱。永宁土司奢崇明、沾益土司安效良,同时起兵,杀死了朝廷派去的流官,攻占了府城。一时间,西南震动。
十一月初十,京城,文渊阁。
一道道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入文渊阁。贵州巡抚急报:水西土司安邦彦、永宁土司奢崇明同时叛乱,杀死知府赵启明等多名朝廷命官,攻占水西、永宁两城,正在围攻贵阳!云南巡抚急报:沾益土司安效良叛乱,攻占沾益州城,杀死知州,正在向曲靖方向进攻!
林砚坐在主案后,手中握着那些告急文书,面色铁青。他身旁,秦烈、谭纶、王翱、李崇文等重臣,也都是面色凝重。
“好一个安邦彦!好一个奢崇明!好一个安效良!”林砚将那些告急文书,重重地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们竟敢同时反叛!看来,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啊!”
谭纶沉声道:“太师,西南土司,向来桀骜不驯。此次同时反叛,背后必有蹊跷。末将怀疑,是那些世家大族,在暗中支持他们!”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谭将军所言,与我所虑,不谋而合。那些世家大族,见谣言无法动摇我,便想利用西南土司,制造动乱,逼我出错,逼我分心!他们打的好算盘!”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南地区,那片标满了红色标记的区域:“传令:第一,命贵州巡抚,坚守贵阳城,等待援军!第二,命云南巡抚,调集兵力,堵住沾益土司,防止其与安邦彦合兵!第三,命湖广巡抚,即刻调集五万大军,由靖海侯谭纶统帅,星夜兼程,赶往贵州平叛!第四,命四川巡抚,派兵南下,牵制永宁土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另外,皇城司,即刻出动,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世家大族,在背后支持这些土司!我要让他们知道,勾结叛逆,是什么下场!”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
一场新的平叛战争,即将在西南边陲,拉开序幕。而这场战争,注定将比之前的任何一场战争,都更加复杂,更加凶险。因为,它的背后,不仅有那些桀骜不驯的土司,还有那些躲在暗处、操纵着一切的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