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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抿着嘴,泪水还在往下落,却不再挣扎了。
却说是时,大家闺秀女子,多有缠足的习惯,并非辽东清朝所独有。
只是明朝缠足,并不似清朝那般要折足断骨、寻个三寸金莲,多只为塑型之用,把脚裹得纤瘦些,显得秀气。
到了本朝,又遵循唐制,太祖皇帝立国之初便屡次下令废止缠足,说“女子以康健为美,不得以戕害肢体为尚”。
虽未能尽除,却也令缠足之风大减,世家大族中不缠者十之三四。是以如今天下,缠足的有,不缠的也有,各随其便。
黛玉自幼身子骨弱,贾敏又最是心疼这个女儿,哪里舍得她受那裹脚的痛楚?
因此黛玉并未缠足,一双脚生得纤瘦秀气,脚背薄得像一片玉,脚趾匀净,趾甲殷红如凤仙花,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玦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按着足底的涌泉穴,药膏凉丝丝的,顺着穴位往里渗。
可按着按着,他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
烛光下,她的脚白得像玉,脚背纤薄,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五根脚趾整整齐齐地蜷着,趾甲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林玦虽说是为她治病,可少年人血气方刚,握着心爱之人的脚,哪里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他按完了涌泉穴,又用指腹沾了些药膏,顺着她的脚踝往上,轻轻摩挲着。
黛玉正迷迷糊糊地躺着,忽然觉出不对来,他的指尖已经不在足底的穴位上了,而是顺着脚踝,一圈一圈地摩挲。
她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着他,声音还有些发虚:“你……你这是,作甚。”
林玦低低笑了一声,指尖仍在她脚踝上慢慢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有用。姐姐别管。”
黛玉咬了咬唇,想把脚收回来,却被他稳稳扣着,收不回去。
她心里又羞又乱,偏生神志还有些迷糊,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该怎么骂他。
林玦见她不挣扎,胆子更大了些。
指尖顺着她的脚踝往下,慢慢滑过她纤薄的脚背,落在她殷红的趾甲上,细细把玩起来。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脚趾便猛地一缩,像受了惊的小猫,五根脚趾紧紧蜷了起来,连脚心都跟着缩了。
林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痒了。动作越发放肆。
黛玉虽说此时脑子还有些迷糊,可也不是傻子。他这动作,哪里还是什么“疏通火气”?分明是……分明是在轻薄她!
她的脸“唰”地就红了,从耳尖红到脖颈。她又羞又恼,猛地往回抽脚,声音都在发颤:
“林玦!你这登徒子!快……快放开!”
林玦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一回是玩过了火。
他讪讪地放下她的脚,揉了揉鼻子,脸上还带着几分未尽兴的遗憾,嘴上却一本正经地道:
“上……上好药了。姐姐的火气,想来也散得差不多了。歇息一夜,明日便好了。”
黛玉羞恼至极,哪里还肯听他鬼话?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连脸带身子都裹得严严实实,闷声闷气地道:
“你走!你快些走!我再不要见你了!”
林玦站在床边,听着她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又尴尬又好笑,却也不敢再逗她了。
“好,我走。姐姐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他说着,便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翻身跃了出去。
至于正门……
紫鹃还在外间守着呢。
她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林玦翻窗进来,可到底还是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方才屋里的动静——她在外间听得清清楚楚,脸都红了,只低着头,假装在收拾药碗,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见窗扇轻响,知道二爷走了,她才暗暗松了口气,却也不敢进去,只在外间守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紫鹃站在外间,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注:今天,有个读者,留言说黛玉很憋屈,拜个师都被分一半老师。还说以薛家那不要脸的性格,日后遇见麻烦了必然要去周祭酒面前求助。
好像之前也有读者说黛玉跟宝钗相处有些憋屈,因为薛宝钗心机太重,明明知道她坏,但是又抓不到把柄。
关于这两个问题,作者这里回复一下。首先是拜师的问题,在古代那种重师承的背景,并不是说听了课就算是同学。
彼此之间喊声“同学”只是给你个面子,事实上这差距就跟院士关门博士生与公选课选了院士课的大学生一样。压根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以及黛玉憋屈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会改的,黛玉这次回京就是其余人主动给她行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