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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折鱼竿林玦意在彼,赠香囊黛玉情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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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重阳登高那日回来,黛玉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再不肯出门。

林玦心里清楚,黛玉这般模样,定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戳中了她的心事。

他想来想去,终究是放心不下,这日午后便亲自来了黛玉院里。紫鹃正在廊下晾帕子,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请安。

林玦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姐姐这两日怎么了?可是谁在她跟前说了什么?”

紫鹃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才低声道:

“回二爷,前儿重阳登高,在半山歇着的时候,姑娘……姑娘请了个测字的先生算过字。”

林玦眉头一皱:“测字?算的什么?”

紫鹃便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瞧林玦的脸色。

见他越听脸越沉,眼里的冷意一点一点渗出来,连廊下的风都仿佛凉了几分:“那先生呢?如今在何处?”

紫鹃吓了一跳,连忙道:“奴婢……奴婢不知道。那日算完了,先生收了银子便走了,奴婢也没留意他往哪去了。”

林玦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好得很。一个走江湖的术士,也敢在我姐姐跟前妖言惑众。”

说完转身便走,紫鹃在后面喊了两声“二爷”,林玦也没回头。

回到外书房,林玦当即叫了冯渊来,吩咐道:“你去查,重阳那日在半山茶棚摆摊测字的那个灰袍先生。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如今在什么地方。三日之内,我要见到人。”

冯渊应了一声,连忙下去安排。可查了两日,竟是半点音讯也无。

那先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茶棚的老板说不认得,半山的巡丁说没留意,连山下客栈的掌柜都翻了个遍,也没找着这么个人。

冯渊回来回话时,林玦正在看册子,听了这话,手里的朱笔“啪”地搁在案上,脸色铁青:“跑了?跑得倒快。”

他沉吟片刻,忽然吩咐道:“去,把衙门里的画师叫来。”

冯渊一愣:“二爷叫画师做什么?”

“叫紫鹃过来,把那老东西的模样,一五一十说给画师听,画下来。”

林玦的声音冷得像冰:“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这个罪名,我要他脑袋。”

冯渊心里一凛,连忙应了,下去安排。

不多时,紫鹃被叫了来,对着画师细细描述那先生的模样,画师听一句画一笔,不多时便画出一幅人像来。

紫鹃看了,连连点头说“像,就是这个模样”。

林玦拿过画像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哪个他认识的权贵,冷笑一声,将画卷起来递给冯渊:

“抄录十份,发到各府各县的衙门,叫他们协助缉拿。

就说此人妖言惑众,招摇撞骗,拿获之后,不必审问,直接押到金陵来。若有抵抗,就地正法,不必犹豫。”

冯渊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应了,退了出去。

林玦坐在案后,望着窗外的天色,脸色依旧不好看。他心里清楚,那老东西多半是早就跑了,一时半会儿未必找得着。

可气归气,有一桩事却比这更要紧。

东古书院的讲学大会,下月十五便要开了。算日子,不过还有十来天。黛玉既然应了沈院长,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他若不把出行住宿的事一一过问妥当,如何放心?

林玦揉了揉眉心,将那画像的事暂且搁下,又叫了霍振来,细细问起出行的安排。

而十三那日要提前出门,于是天刚蒙蒙亮,钦差行辕便已经忙开了。

林如海要管着那几百万两巡田银两的清点造册,走不开身,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叫林玦好生照看着姐姐。

又把霍振叫到跟前,再三叮嘱路上务必小心,这才放他们出门。

黛玉一早便起来梳洗更衣,她对着菱花镜照了照,镜中人面色清减了些,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便轻轻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紫鹃在旁边看着,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多劝,只低声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二爷在前头候着了。”

黛玉“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扶着紫鹃的手往外走。

到了二门外,林玦已经候在那里了。见黛玉出来,便迎上前两步,笑着道:“姐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这便动身罢。”

黛玉却低着头,目光只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应也只不过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径直上了后头的轿子,放下帘子,再不肯露脸。

林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慢慢敛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乘紧闭的轿子,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在前头开路。

一行人出了金陵城,到了江边,早有船家备好了船。

林玦原想着姐弟二人同乘一艘大船,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黛玉刚到江边,便吩咐紫鹃道:“我坐后头那艘小船,清静。”

紫鹃一愣,拿眼悄悄觑了林玦一眼,见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连忙低声劝道:“姑娘,后头那艘船小,江上风大,不如……”

“不妨事。”黛玉打断她,语气淡淡道:“我素来喜静,小船正好。”

她说着,扶着雪雁的手上了后头那艘乌篷小船,连头都没回。林玦站在江边,望着那艘小船的船篷,脸色越来越沉。

霍振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只低声道:“二爷,要不……咱们也坐后头那艘?”

林玦终究是摇了摇头,平静道:“不必。她要清静,便由着她。”说罢,转身上了前头那艘大船。

两艘船一前一后,顺着江水往当涂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