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那满脑子的战术和火炮，此刻在秦锋描绘的宏大蓝图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用。
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眼底的湿润蹭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还回来吗？”
秦锋看着李云龙。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满脸都是不舍。
“会回来。”
秦锋站直身体，给出承诺，“等五十年后，咱们的钢铁产量超过全世界，我就回来。”
李云龙咬着牙，用力点头：“好！老子给你守着这摊子！少一颗螺丝钉，你拿我是问！”
苏言顶着满脸的机油，立正敬礼：“兵工厂保证完成生产任务！”
赵振声拖着缠满绷带的左臂，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空军大队，随时准备升空！”
……
中午，食堂。
前往食堂的路上，李云龙走得气哼哼的，张大彪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纵队主官们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没有酒，只有大白馒头、炖白菜，以及桌子正中央放着的一箱缴获的日军牛肉罐头。
气氛在最初的沉闷后，被孔捷和丁伟的争吵声打破。
“老孔，你手往哪伸呢？”
丁伟一把按住纸箱，瞪着眼睛，“这是老秦留给我的！”
“放屁！”
孔捷磕了磕烟袋锅子，毫不退让，“老李现在是装甲司令，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在步兵军团连口汤都喝不上。这箱肉必须归我补补身子！”
丁伟嗤之以鼻：“你补个屁！这罐头盒上印着俄文，那是给老子补脑子的！你大字不识几个，吃了也是浪费！”
“都给老子闭嘴！”
李云龙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跳。
他一把将纸箱抱进怀里，死死护住，“老秦留下的东西，谁也别动！老子要拿回去当传家宝供着，谁敢抢，老子跟他拼刺刀！”
一桌人哄堂大笑。
张大彪笑得一口馒头喷了出来，赶紧低头收拾。
离别的愁绪，被这顿笑骂冲淡了不少。
秦锋端着白瓷碗，安静地吃着饭，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饭局散场，众人各自回防区交接。
楚云飞留到了最后。
他跟着秦锋走出食堂，来到兵工厂的操场边缘。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煤渣。
楚云飞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真皮笔记本。
双手递给秦锋。
“秦兄。”
楚云飞神色郑重。
秦锋接过笔记本。
皮面磨得发亮，边缘有些破损，看得出主人经常翻阅。
他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遒劲：“我这一生看错很多东西，只看对了一次人。”
秦锋继续往后翻。
从落雁谷伏击战开始，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
火炮射角、坦克推进速度、步坦协同间距、后勤补给消耗率、喷气式战机的爬升数据。
这是一本用实战喂出来的现代战争教科书。
是楚云飞这几年跟在秦锋身边，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心血。
“老楚。”
秦锋合上笔记本，抬眼看着楚云飞。
“秦兄，有什么要交代的？”
楚云飞站直身体，身姿挺拔。
秦锋把笔记本揣进贴身的口袋，伸手整理了一下楚云飞的衣领。
“接下来的五十年。”
秦锋看着楚云飞的眼睛，语气极其严肃，“你们的仗，比我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