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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太原兵工厂内部的纵队指挥部门口。
秦锋推开车门，大步迈上台阶。
后方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李云龙和楚云飞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气喘吁吁地跟进大门。
“老秦！你把话说清楚！”
李云龙嗓门震天，震得走廊上的灰尘直往下掉，“什么叫交班？老子什么时候要篡你的权了？”
秦锋没有回头。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长桌尽头，将那份带有红漆封印的电报拍在桌面上。
“通知所有在太原的主官。”
秦锋语气干脆，“五分钟后，开会。”
五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云龙、楚云飞、张大彪、苏言、赵振声。
孔捷和丁伟也刚好来太原兵工厂催要弹药补给，被一并拉进了会议室。
气氛极其压抑。
所有人盯着桌上那份绝密电报，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锋站得笔直，伸手展开电报纸。
“宣读最高指挥部绝密命令。”
唰！
全员起立。
军靴靠拢的声音整齐划一。
秦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第一机械化纵队即日起进行重组。李云龙，接任装甲部队最高指挥官，统辖第一装甲师及所有机械化步兵单位。楚云飞，任副司令，协助指挥。苏言，任太原兵工厂总工程师，全面接管军工生产。赵振声，着手组建第一支空军飞行大队。”
念到这里，秦锋停顿了一下。
他将电报纸推到桌子正中央。
“从现在起，我卸任纵队司令员职务。”
“哐当！”
李云龙一巴掌把面前的搪瓷茶缸扫到地上。
茶水溅了一地，白瓷上磕掉了一大块漆。
“老子不干！”
李云龙红着眼，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老秦，你他娘的走了，谁教我认俄文？谁教我算炮弹抛物线？遇到那些洋码子说明书，谁给老子翻译？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这摊子谁接得住！”
张大彪在旁边拼命给李云龙使眼色，急得满头大汗。
李云龙转头一脚踹在张大彪的椅子腿上：“你眨什么眼！司令都要跑了，你还搁这装哑巴！”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他们原以为秦锋只是短暂回总部述职，没想到是直接交出兵权。
楚云飞眉头紧锁，双手撑在桌面上：“秦兄，华北战局初定，正是需要你坐镇的时候。此时交权，军心恐有动荡。”
面对众人的焦躁，秦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绕过长桌，走到李云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绷得死紧的肩膀。
“老李。”
秦锋语气放缓，“仗打完了，但建设才刚开始。”
李云龙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建设你也得带着我们建！你把我从大别山带出来，给我发坦克，给我发大炮，现在老子刚把履带开明白，你就不管了？”
秦锋收回手，目光越过李云龙，看向窗外。
一号高炉正在喷吐着橘红色的火光，锻压机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来，震动着脚下的地板。
“总部调我去延城。”
秦锋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筹建新中国的第一个重工业规划部门。”
全场瞬间死寂。
秦锋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展现出极强的压迫感：“不是管太原这一个厂。是管全国的厂。去规划全国的钢铁、煤炭、军工、航空。”
楚云飞倒吸一口冷气。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秦兄。”
楚云飞声音发沉，眼神中满是震撼，“你这是要去布一个国家的局。”
秦锋点头：“华北的天空抢回来了，北平拿下了。但咱们的底子还是太薄。冈村宁次虽然去挖煤了，但外面的世界还在造更大的船，造更快的飞机。我得去把全国的工业骨架搭起来。只有骨架硬了，你们手里的枪炮才不会断顿。”
李云龙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