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本一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复杂：“北平要是破了，冈村宁次司令官阁下肯定得来。这间房，是给001号留着的。”
吉本正一和星野中将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总管！”
吉本正一抢先一步，“司令官阁下年纪大了，肯定干不了重活。需要人照顾。我申请调去给001号分饭！我以前在参谋部，最懂司令官的口味！”
“放屁！”
星野中将一把推开吉本正一，“我军衔比你高！这种光荣的任务应该交给我！我给司令官端洗脚水！”
两人为了一个不用下井挖煤的名额，当场扭打在一起。
在煤渣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扯着头发。
“当！当！”
山本一木走过去，一人脑袋上敲了一铁勺。
两人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直抽凉气。
“都给老子滚回去挖煤！”
山本一木举着铁勺，破口大骂，“到了黑石矿区，天照大神来了也得下井！001号的定额和你们一样！谁也别想偷懒！再废话，今天晚上的窝头减半！”
吉本和星野连滚带爬地抓起铁镐，冲进矿洞。
北平，城防司令部软禁室。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一名日军大尉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饭团，一碗清汤。
参谋长坐在床铺上，看着走进来的大尉。
这是他的旧部，第七联队的联队副官。
大尉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对着参谋长深深鞠了一躬。
“阁下。”
大尉声音压得很低，“第七联队已经断粮了。今天早上，有两个士兵因为受不了外面的噪音，切腹了。”
参谋长没有看饭团，目光盯着大尉的眼睛。
“联队长怎么说？”
参谋长问。
“联队长接到了司令官的死命令。”
大尉咬着牙，“要求我们死守正阳门。一旦八路军的坦克过河，全体玉碎。”
参谋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
“玉碎。”
参谋长冷笑一声，“用三万人的命，去成全他一个人的武士道。”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饭团。
饭团
参谋长将白布抽出来，递给大尉。
大尉愣住了，看着那块白布，没有接。
“拿回去。”
参谋长语气平静，“告诉第七联队的所有基层军官。帝国已经输了。秦锋没有开炮，是在给我们留最后体面。”
参谋长把白布塞进大尉的手里。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活着回日本，去建设战后的国家。”
参谋长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去吧。知道该怎么做。”
大尉握紧了手里的白布，眼眶通红。
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软禁室。
消息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第七联队的防线上。
几名小队长聚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
大尉将那块白布摊开在地上。
“参谋长的意思很明白。”
大尉看着众人，“举白旗。活命。”
一名小队长握着枪柄，手在发抖：“可是联队长那边……”
“联队长是个疯子！”
大尉打断他，“你们想跟着他一起死吗？看看外面！那是六十辆坦克！我们手里只有步枪和手榴弹！冲出去就是肉泥！”
角落里陷入死寂。
半个小时后。
正阳门西侧的一段城墙上，两个站岗的日军士兵突然丢下枪，顺着绳子滑下城墙，朝着八路军的探照灯方向狂奔。
逃兵出现了。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成建制的班、排，在夜色的掩护下，脱离防线。
城墙最高处。
冈村宁次站在寒风中。
他没有穿大衣，任凭冷风吹透单薄的军装。
城外的探照灯光柱打在半空中，照亮了飘落的雪花。
哀乐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凄厉，刺耳。
“司令官阁下。”
副官快步走上城墙，声音里带着哭腔，“第七联队出现大规模逃兵。督战队开枪也拦不住了。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
冈村宁次没有回头。
他看着外面那成千上万盏车灯，看着那片属于秦锋的钢铁洪流。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全白了。
“他不炸城，是因为他不需要炸。”
冈村宁次喃喃自语。
副官上前一步：“阁下，防线即将崩溃。我们该怎么办？”
冈村宁次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融化。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