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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米高空。
赵振声猛拉操纵杆。
惊雷一号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U型轨迹，机头直指下方混乱不堪的日军轰炸机群。
八百公里时速带来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
左肩缝合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厚重的飞行皮服。
他根本顾不上疼，大拇指死死扣住操纵杆上的射击电钮。
他不需要咬尾。
他只需要俯冲。
“嗡——”
尖锐的高频啸叫再次撕裂云层。
日军长机座舱内，坂本少佐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以不讲理速度砸下来的光点。
“左满舵！拉升！开火！”
坂本少佐对着喉麦狂吼。
十二架四式战机拼命拉起机头，试图迎击。
机翼下的航空机枪喷出密集的火舌。
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网。
惊雷一号直接撞破火网。
四式战机的子弹全部落在惊雷一号的尾气后面，连一块蒙皮都没擦到。
速度差距太大了。
赵振声锁定正前方两架并排平飞的九七式轰炸机，按下电钮。
“哒哒哒哒——”
机头四门20毫米机炮同时咆哮。
粗大的穿甲燃烧弹在空中拉出四道刺眼的红线。
零点五秒的齐射。
第一架九七式轰炸机的右侧机翼从根部齐刷刷断裂。
航空燃油喷涌而出，瞬间被燃烧弹点燃。
巨大的机身在空中翻滚，狠狠砸中旁边躲闪不及的僚机。
两团巨大的火球在四千米高空轰然炸开。
惊雷一号从火球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赵振声没有半点减速，猛踩方向舵，机身向右侧倾斜，四门机炮顺势横扫。
一架企图包抄的四式战机直接撞上弹幕。
座舱盖轰然碎裂，日军飞行员上半身被20毫米炮弹打成碎肉。
失去控制的战机拖着浓烟一头栽向地面。
“少佐阁下！三号机坠毁！”
“七号机失去动力！”
“它在哪？我看不见它！”
日军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尖叫。
一百多架轰炸机彻底乱了阵型。
为了躲避那道银灰色的死神，日军飞行员疯狂推拉操纵杆。
三架轰炸机在混乱中直接相撞，化作漫天燃烧的碎片。
三十分钟。
惊雷一号在日军机群中完成了七次垂直俯冲攻击。
赵振声瞥了一眼仪表盘。
弹药计数器归零。
燃油警报灯开始闪烁红光。
“算你们命大。”
赵振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推满油门。
惊雷一号机头昂起，拉出一道笔直的白色尾迹，直接钻入六千米高空的云层，彻底消失在日军的视野中。
空域死一般寂静。
只有战机残骸坠落时的呼啸声。
坂本少佐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十八道黑烟连接着天空与大地。
那是十八架被击落的大日本帝国战机。
太原兵工厂的防空阵地连一炮都没开，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王牌就被单机撕成了碎片。
“少佐阁下，我们还去炸太原吗？”
副官的声音在频道里发抖。
坂本少佐看了一眼油量表，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空中乱窜、早已丧失编队能力的轰炸机。
“扔掉炸弹。”
坂本少佐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全军返航。”
一百多架轰炸机在荒野上空胡乱丢下航空炸弹，带着满身弹孔和彻底崩溃的士气，仓皇向北平方向逃窜。
……
太原西郊机场。
“呜——”
熟悉的尖啸声由远及近。
一架银灰色的战机冲破云层，放下起落架，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滑行了五百米后，战机停在指挥塔台前。
发动机熄火。
高频啸叫逐渐平息。
地勤人员推着舷梯冲上去。
赵振声脸色惨白，被两名战士从座舱里架了出来。
他左半边身子全被鲜血染红，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医疗兵抬着担架狂奔过来，将赵振声抬上救护车。
李云龙站在跑道边缘，死死盯着那架机头熏黑、枪管发烫的战机。
没有螺旋桨。
机身流线型。
静静地停在那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暴力美学。
前线观察哨的电话已经打到了塔台。
十八架敌机坠毁，日军机群丢弃炸弹逃窜。
李云龙大步走到战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