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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娘子关。
冻土硬得像铁，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李云龙蹲在沙袋后，用力啃了一口冻得梆硬的窝头，腮帮子鼓起。
张大彪缩着脖子凑过来，搓了搓手：“师长，这天寒地冻的，鬼子飞机这么早能来？”
“少废话。老秦说了，坂本那老小子是个疯狗，咬住人就不撒口。”
李云龙把剩下的半个窝头塞进兜里，反手拔出驳壳枪，“传下去，机枪网都给老子拉满。不许提前开火，放进五百米再打！”
话音刚落。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来了！”
李云龙一脚踹翻面前的空弹药箱，“各就各位！”
天际线尽头，六个黑点迅速放大。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高空。
坂本少佐坐在四式“疾风”战机的座舱里。
他推起护目镜，看着下方蜿蜒的正太铁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队注意，高度三十米，速度六百。”
坂本少佐按下喉部通讯器，“别管那些铁疙瘩，直接扫射铁路和工兵。让这些华夏人知道，天空属于大日本帝国。”
六架战机猛然俯冲，几乎贴着树梢掠过。
地面。
“打！”
李云龙怒吼。
十二辆自行高炮同时咆哮。
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三十挺焊在卡车上的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
子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但四式战机的速度太快了。
高炮的摇架根本跟不上日机的飞行轨迹。
炮弹大半落在了空处，在半空中炸出一团团无害的黑烟。
坂本少佐轻拨操纵杆，战机一个轻巧的侧翻，避开一串高射机枪子弹。
“开火。”
四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同时喷射火光。
粗大的穿甲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阵地上。
泥土翻飞，沙袋被瞬间撕裂。
“轰！”
一辆自行高炮的炮盾被航炮击穿。
两名炮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血泊中。
“二号车！补位！”
张大彪眼眶红了，大声嘶吼。
两名预备炮手踩着战友的尸体，死死握住高炮摇柄。
另一架日机投下一枚小型航弹。
爆炸掀翻了旁边的一辆卡车，连带着车顶上的重机枪和三名机枪手一起炸飞。
“狗日的！”
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沙袋上，指骨磕破了皮，“欺负咱们转得慢！三排长！把那三挺重机枪给老子锁死左边那个缺口！等他转弯！”
一架日机在完成一轮扫射后，拉起机头准备大回环。
它贪功了，高度压得太低。
“就是现在！打！”
三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没有追踪，而是直接在日机的必经之路上打出一堵弹墙。
“砰砰砰！”
日机一头撞进了弹墙。
机翼油箱瞬间被打穿，航空燃油喷涌而出，遇火即燃。
“八嘎！”
日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惨叫。
战机失去控制，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砸进距离铁路不到两百米的冻土里。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热浪扑面。
“好！”
李云龙猛地跳上沙袋，用力挥舞着军帽，嗓子都喊破了，“打下来了！老子看你还狂！”
阵地上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被下一轮扫射的轰鸣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