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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兵工厂，一号车间。
三道黄铜大锁被秦锋依次打开。
沉重的铁门推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秦锋大步跨入。
李云龙和楚云飞紧随其后。
车间中央，一台粗糙的台架上固定着一个圆筒状的金属壳。
那是涡轮喷气发动机的测试模型。
苏言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双眼布满血丝。
他正指挥两名八级钳工，将一片灰白色的金属叶片小心翼翼地卡入涡轮盘的榫槽中。
“司令。”
苏言看到秦锋，声音沙哑，眼底透着浓浓的疲惫。
“进度怎么样？”
秦锋走到台架前。
地上散落着十几块扭曲断裂的废弃叶片。
“这是第十七次台架测试。”
苏言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黑油，“用的是井陉煤矿缴获的那批德国高密度合金。前面十六次，普通钢材全废了。一进高温区就软得像面条。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强材料。”
李云龙凑上前，瞪着牛眼盯着那个圆筒：“老秦，这铁疙瘩连个螺旋桨都没有，真能把天上的鬼子飞机捅下来？”
秦锋没有理会李云龙，直接对苏言下令：“开始测试。”
苏言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拉下电闸。
电机轰鸣。
涡轮盘开始旋转。
测试台旁的转速表指针快速攀升。
五千转。
八千转。
一万转。
苏言推开旁边的重油阀门，按下点火开关。
“轰！”
燃烧室模型内瞬间喷出橘红色的火焰。
高温高压气体猛地冲击在涡轮叶片上。
车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热浪扭曲了空气。
“一万二千转！温度六百度！”
一名技术员盯着仪表盘，大声报数。
涡轮盘发出尖锐的啸叫。
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云龙捂住耳朵，楚云飞也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一万五千转！温度七百五十度！”
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秦锋死死盯着那片高速旋转的德国合金叶片。
叶片边缘在高温下已经开始泛起暗红色。
“一万八千转！温度八百五十度！”
技术员的声音开始发颤。
就在这时，整个台架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苏科长！主轴发生共振！叶片槽要撑不住了！”
技术员盯着狂飙的仪表盘，声音已经变了调，台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停！快切断油路！”
苏言大吼。
晚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片寄予厚望的德国合金叶片，在恐怖的离心力和高温双重作用下，直接从根部断裂。
碎片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甩飞出去，狠狠砸在防爆玻璃上。
“咔嚓！”
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被砸出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台架冒出滚滚黑烟，电机不堪重负，直接烧毁。
车间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焦糊味在弥漫。
苏言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防爆玻璃上的裂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扶着工作台站起身，走到防爆玻璃前，捡起那块还烫手的合金碎片，扔在铁桌上。
“当啷。”
“司令，这就是结果。”
苏言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绝望。
他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笔，重重地在发动机结构图上画了几个圈。
粉笔摩擦黑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压气机吸入空气，燃烧室点火加热，高温高压气体推动涡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