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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指着机器，一脸懵逼，“这玩意儿是个圆筒，连个气缸都没有，曲轴呢？活塞呢？这算哪门子发动机？你就是把它装在t-34上，履带也转不起来啊！”
楚云飞也皱起了眉头。
他自认在黄埔军校学过不少机械知识，但眼前这台机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只有苏言，死死盯着那排精密排列的金属叶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秦锋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发出一声闷响。
“老李，你说得对。它没有曲轴，也没有活塞。”
秦锋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车间顶部的天窗，“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给车用的。”
“不是给车用？”
李云龙愣住了，“那给啥用？拖拉机？”
秦锋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天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冈村宁次在陆地上，已经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秦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但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样东西——制空权。”
秦锋转过身，直视着三人：“我要在两个月内，把这片天，从他手里抢过来。”
整个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云飞震惊地看着秦锋，大脑一片空白。
抢夺制空权？
就凭这台连螺旋桨都不知道装在哪里的铁疙瘩？
苏言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扑到机器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叶片，声音都在打颤：“司令……这……这就是您之前说的，不需要螺旋桨，靠气体反作用力推进的……喷气式？”
“对。”
秦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车间里的震撼。
通讯参谋手里捏着两份电报，满头大汗地冲进车间。
“司令！十万火急！”
参谋连敬礼都顾不上了，直接把电报递给秦锋。
秦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念给他们听。”
秦锋把电报甩给楚云飞。
楚云飞接住电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脸色刷地白了。
“第一份，是内线情报。”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日军大本营直属王牌，‘隼’战斗队，已于两小时前全面进驻北平南苑机场。清一色装备日军最新型的四式战斗机。飞行员……全部是击落数超过二十架的太平洋战场老鸟。”
李云龙脸色一变：“最新型战斗机？”
“第二份呢？”
秦锋冷冷地问。
楚云飞翻开第二张纸，手指微微颤抖：“第二份，是冈村宁次刚刚发出的明码通电。通电全华北。”
“念！”
楚云飞咬了咬牙，大声念道：“从今日起，日军陆航将接管华北天空。太原、石家庄、阳泉，任何一座有烟囱的城市，任何一条有火车的铁路，都将被日夜不停地轰炸。”
楚云飞顿了顿，念出了最后一句充满杀意的话：“直到，所有的烟囱倒下为止。”
车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冈村宁次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狠。
李云龙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娘的！欺负咱们没飞机是不是？”
秦锋转过头，看着那台尚未完工的涡轮喷气发动机。
“苏言。”
秦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到！”
“听见了吗？”
秦锋指着电报，“小鬼子要炸平我们的烟囱。”
苏言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司令，我明白。”
秦锋转过身，大步向车间外走去。
“通知全军防空部队，子弹上膛。”
秦锋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风中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天要塌了，咱们就用炮管子把它顶回去。顶不住，也得给我死死咬住！”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嗡嗡”声穿透了车间的厚墙。
李云龙竖起耳朵，端着手里没放下的酒碗，动作一顿：“大冬天的，打雷了？”
秦锋猛地推开铁门，仰头死死盯着北方阴沉的云层，眼神冷得像冰：“不。是催命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