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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汽笛声撕裂了石家庄清晨的薄雾。
一列挂着大红花的军列缓缓驶入站台，十二节平板车厢上，清一色盖着防水炮衣的150毫米重榴弹炮。
站台两侧，人山人海。
“小鬼子被赶跑啦！咱们的队伍来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眼眶通红地拉着一名八路军战士的手，手里的半筐冻梨硬往战士怀里塞。
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半大小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停在路边的t-34坦克炮塔，摸着冰冷的装甲又蹦又跳。
“好家伙！”
站台边，张大彪搓着冻僵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滹沱河那座被炸断的桥，你们工兵连真在七天内给焊上了？”
“那可不！”
后勤科长苏言从车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满脸骄傲，“从今天起，咱们太原兵工厂的重火力，再也不用骡马拉、肩膀扛了！顺着正太铁路这根钢铁血管，咱们的炮弹能直接喂到小鬼子的嘴里！”
千里之外，延安，八路军总部。
“好！好啊！”
老总手里攥着捷报，在院子里的黄土地上兴奋地来回踱步，连鞋底沾了泥都顾不上。
副总参谋长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站在墙上的巨幅华北地图前，语气里难掩激动：“老总，石家庄这一拿下，华北平原的门户算是彻底被咱们踹开了！正太路和平汉路在咱们手里攥着，日军现在只能龟缩在北平、天津和保定这几座大城市里，互相之间的联系全被切断了。”
老总大步走到地图前，一把抓过副总参谋长手里的铅笔，在石家庄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红圈，然后插上一面小红旗。
“秦锋这小子，真他娘的能打！”
老总盯着那面红旗，眼底闪烁着亮光，“五万关东军精锐，硬生生让他用几顿饭和几句话给瓦解了！兵不血刃，工业碾压，这仗打得提气！”
“是啊。”
副总参谋长感慨，“太原兵工厂的产能现在直接顺着铁路运到石家庄，咱们在平原上，终于有了能跟日军正面硬碰硬的底气了。”
老总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肃：“给秦锋发电报。嘉奖的话不多说，告诉他，放开手脚，在华北平原上给老子狠狠地钉住冈村宁次！”
太原纵队指挥部，食堂。
庆功宴正办得热火朝天。
桌上摆着猪肉白菜炖粉条，还有几瓶缴获的日本清酒。
李云龙端着个大海碗，一脚踩在长条凳上，脸喝得通红：“楚兄，我跟你说，田中那老小子冲出来的时候，老子连炮栓都没拉！直接挂前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那履带碾过去的声音，咔嚓咔嚓的，比过年放挂鞭都脆生！”
楚云飞端着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云龙兄，你这打法，也就是欺负日军饿了三天。若是遇到建制完整的重装甲，切不可如此托大。”
“重装甲？冈村宁次现在拿什么凑重装甲？拿自行车焊铁皮吗？”
李云龙咧嘴大笑，一口干了碗里的酒，突然左右看了看，“哎？老秦呢？今天这庆功宴，他这个大功臣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说着，张大彪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师长，别喝了。”
张大彪喘着粗气，“司令让你们几个马上过去。”
“去哪？”
李云龙放下海碗。
“兵工厂。”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一号车间。”
李云龙和楚云飞对视一眼，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一号车间，那是太原兵工厂的绝对禁区。
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外围全是全副武装的警卫连。
十分钟后，李云龙、楚云飞、苏言三人跟着张大彪，匆匆赶到一号车间门外。
秦锋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正站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三把黄铜大锁。
“老秦，这神神秘秘的，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李云龙凑上前。
秦锋没有说话，掏出一串钥匙，依次打开了三道铁锁。
“咔哒”一声，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车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工作台上的吊灯亮着。
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一台被巨大帆布盖着的机器。
“都过来。”
秦锋招了招手。
四人围了上去。
秦锋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唰——”
一台通体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器，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围着这台机器转了足足三圈，伸手挠了挠光头。
“老秦，你别欺负我读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