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平，南苑机场。
十二架银灰色的四式战机排成两列。
中岛两千马力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勤人员睁不开眼。
坂本少佐踩着机翼，低头看着
“帝国陆军的脸，在石家庄丢尽了！”
坂本少佐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穿透引擎的轰鸣，“田中那个废物，让八路军的坦克踩在了头顶上。但他们忘了，战争是立体的！”
他伸手指向西南方向。
“太原兵工厂的烟囱，就是我们的靶标！八路军的铁路，就是我们的游乐场！”
坂本少佐猛地拉下风镜，“用机枪和炸弹告诉支那人，天空，属于大日本帝国！登机！”
十二名飞行员齐刷刷敬礼，翻身跃入座舱。
十二架战机依次滑跑，拉起机头，像十二把银色的尖刀，直刺阴沉的云层。
下午两点，正太铁路中段。
楚云飞的第二装甲步兵师正在铁路旁的一处开阔地休整。
几堆篝火生了起来，战士们围坐着烤窝头。
“嗡——”
一种极其刺耳、像撕裂破布一样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来。
楚云飞正端着茶缸喝热水，动作猛地一顿。
他当过多年晋绥军主力团长，对日军的九七式轰炸机声音太熟悉了。
但这个声音不对。
太尖，太快。
“防空隐蔽！”
楚云飞甩掉茶缸，一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
晚了。
云层被瞬间撕开。
六架银灰色的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下来。
机翼下，十二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粗大的弹链像两把犁铧，在冻土上犁出两道翻滚的泥柱，径直扫向铁路旁的休整阵地。
“趴下！”
方立功一把将楚云飞扑倒在壕沟里。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卡车上，火星四溅。
一辆装满被服的卡车油箱被击中，“轰”地一声爆成一团火球。
三名正往车下跳的战士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六架四式战机没有拉升，而是改平改出，以三十米的超低空，贴着铁轨呼啸而过。
尾流卷起的积雪打在楚云飞脸上，生疼。
“狗日的！”
楚云飞推开方立功，单膝跪地，举起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空处。
战机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已经拉升到了云层边缘，只留下嚣张的尾迹云。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楚云飞看着燃烧的卡车和倒在血泊中的战士，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泥地里。
“欺负咱们没飞机！”
楚云飞咬着牙，一字一顿，“方立功，给太原发报。日军换了新飞机，速度奇快，专打超低空。我们的轻武器，根本够不着！”
太原兵工厂，一号车间。
秦锋捏着楚云飞发来的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架飞机，两分钟，毁了一辆车，伤了三个人。”
秦锋把电报拍在桌子上，“这还只是侦察性空袭。冈村宁次在试探咱们的防空火力。”
李云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老秦，这亏咱不能吃啊！我这就把装甲师的自行高炮全拉到铁路线上去，我看他敢低飞！”
“85高炮射界调整慢，对付这种高速战斗机，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秦锋打断他，转身走向那台盖着帆布的机器。
他一把扯下帆布，抓起一截粉笔，走到旁边的黑板前。
“苏言。”
“在！”
苏言跑过来。
秦锋手腕发力，在黑板上画出一个长条形的筒状结构。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