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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一分钟，秦锋抬起头，眼神锐利。
“苏言。”
“在！”
“火箭炮车的产能，暂缓扩充。够用就行。”
秦锋语出惊人。
“什么？”
李云龙急了，“老秦，这大杀器怎么能嫌多？”
秦锋抬手打断他，盯着苏言：“t-34继续扩产，目标一百辆。剩下的所有资源、熟练工人和特种钢材，全部优先倾斜给一个地方。”
苏言愣住了：“倾斜给哪儿？”
秦锋站起身，目光越过仓库的大门，看向兵工厂深处那片被严密封锁的区域。
“航空车间。”
这四个字一出，李云龙和楚云飞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航空车间？”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老秦，你没发烧吧？咱们连个螺旋桨都不会造，你弄个航空车间干啥？造风筝啊？”
楚云飞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秦军长，您是担心日军的报复？”
“不是担心，是必然。”
秦锋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冈村宁次在陆地上已经输光了。华北平原上，他再也拉不出一支能跟咱们正面对抗的装甲兵团。但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王牌。”
秦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制空权。”
“石家庄一丢，太原兵工厂、正太铁路，全都暴露在日军轰炸机的航程之内。”
秦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咱们的自行高炮能防低空，但防不了高空轰炸。如果不能把天抢过来，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这点工业底子，迟早被炸成一片废墟。”
苏言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司令，造飞机……这可是从零开始啊。咱们连图纸都没有。”
秦锋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图纸就画。没有设备就造。我给你特权，全厂的资源你随便调。我只要结果。”
李云龙看着秦锋那严肃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俏皮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秦这是要玩命了。
……
同一时间。
日本本土。
九州岛，帝国陆军航空兵秘密训练基地。
海风呼啸。
机场跑道上，十二架崭新的银灰色战斗机整齐排列。
流线型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机腹下，红色的太阳标记刺眼夺目。
四式战斗机，“疾风”。
大日本帝国陆航最尖端的王牌战机。
跑道边，一群穿着皮夹克、戴着飞行风镜的日军飞行员正在集结。
他们胸前的击落标识，密密麻麻，全都是在太平洋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战绩。
为首的一人，身材削瘦，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随手将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碎。
“少佐阁下。”
一名地勤军官快步跑过来，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大本营急电，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亲自签发的调令。”
坂本少佐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华北？”
坂本少佐嗤笑一声，“听说那边的支那军队有点意思，居然把田中那个蠢货逼得切腹都切不痛快。”
他把调令随手塞进飞行服的口袋里，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二名王牌飞行员。
“诸君！”
坂本少佐大声训话，声音在海风中回荡，“支那军队在地面上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就以为能挑战大日本帝国。今天，我们要去告诉他们一个真理！”
他猛地指向天空：“天空，属于帝国陆航！”
“板载！”
十二名飞行员齐声高呼。
坂本少佐转过身，大步走向领航的那架四式战机。
他踩着机翼跃入座舱，熟练地拨动仪表盘上的开关。
“轰——”
两千马力的中岛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狂风。
坂本少佐拉下风镜，对着无线电冷冷地下达命令：“隼战斗队，起飞！目标，支那华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十二架四式战机依次滑跑，腾空而起。
它们像十二只银色的食肉鸟，撕裂了云层，带着死亡的阴影，径直飞向波涛汹涌的东海。
制空权的争夺，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