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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来着?”
他嘀咕了一句,“新官上任三把火。秦军长教的词,真好用。”
……
矿区深处。
三万名新到的战俘,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分配到了各个矿坑。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饿了三天三夜,此刻连走路都打晃。
二号矿洞前。
一名日军少佐看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十字镐,脸色铁青。
他走到负责分发工具的战俘管事面前,强撑着军官的架子:“我是第十二军步兵大队的大队长,少佐军衔!根据日内瓦公约,我不能从事这种重体力劳动。能不能给我安排点轻松的活?比如文书,或者测绘?”
管事的是个被抓来半年的日军老兵,闻言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少佐?”
老兵吐了口唾沫,“在这儿,就算你是天蝗,也得拿镐头!所有人都是矿工!”
“你敢侮辱长官?”
少佐大怒,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少废话!”
老兵把一把更重的镐头塞进他怀里,指着不远处的大锅,“看见那边的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了吗?想吃饱饭?挖满定额再说!挖不够,你就去啃树皮!”
少佐顺着手指看去,那股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尊严和武士道,在猪肉炖粉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少佐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扛起十字镐,转身走进了矿洞。
当夜。
整个黑石矿区灯火通明。
“叮!当!”
此起彼伏的镐头砸煤声,混杂着战俘们因疲惫和饥饿发出的哀嚎,在太原西郊的夜空中回荡。
山本一木站在高高的煤堆上,手里举着大铁勺,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看守班长,谄媚地笑道,“报告班长,照这个进度,明天太原兵工厂的炼钢炉就能满负荷运转了!”
看守班长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与太原矿区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冈村宁次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战报。
“石家庄失守。田中中将自杀未遂被俘。第十二军五万守军,两万战死,三万投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冈村宁次的心脏上慢慢切割。
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几顿饭和几句话给瓦解了!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冈村宁次那灰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冈村宁次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华北作战地图。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被代表八路军的蓝色箭头切割得支离破碎。
太原、井陉、阳泉、石家庄……一条钢铁防线,已经横亘在华北平原上。
“陆地上……已经输光了。”
冈村宁次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参谋长心里一沉。
连司令官都认输了?
突然,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病态疯狂。
“陆地输了,但天空还是我们的!”
冈村宁次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平阴霾的天空。
“秦锋的装甲部队再强,能飞到天上去吗?”
冈村宁次咬牙切齿,“他的大炮再猛,能打到云层上面吗?”
参谋长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立即电令大本营!”
冈村宁次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把‘隼’战斗队给我调过来!全部装备最新的四式战机!”
参谋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隼”战斗队,那是大日本帝国陆航的绝对王牌!
飞行员全都是经历过太平洋海战的精英老鸟!
“我要让秦锋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冈村宁次的双手死死抓着窗棂,指关节泛白,“我要炸平他的太原兵工厂!炸断他的正太铁路!我要让八路军尝尝,什么叫制空权!”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而在遥远的日本本土,十二架银灰色的四式战斗机,已经滑上了跑道。
机翼下,红色的太阳标记在阳光下刺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