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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太原破译组急电！”
通讯参谋掀开门帘，带进一股冷风，将一张刚译出的电文纸双手递给秦锋。
秦锋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电文拍在桌子上：“楚兄，老李，都来看看。北平那位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给田中发了一封私人密码电报。这内容，有点意思。”
楚云飞凑上前，目光快速扫过译文，眉头一挑念了出来：“中将殿下，务必保全有生力量，不可做无谓牺牲。帝国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将军，不是只会切腹的死人。”
念完，楚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秦军长，北平这是在暗示田中投降？”
“投降倒不至于。”
秦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火柴点燃一根烟，“但肯定是让他别死磕。上面的人想甩锅，不想背一个见死不救导致全军覆没的骂名。”
李云龙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粉条，凑着脑袋看了一眼，咧嘴乐了：“嘿！这老鬼子说话一套一套的。翻译成咱老百姓的话，不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吗？北平那帮大爷是让田中赶紧滚蛋，别溅他们一身血！”
“话糙理不糙。”
秦锋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楚兄，你觉得这份电报，要是让城里那些饿了三天三夜的日本兵听见，会是什么效果？”
楚云飞眼睛一亮，一拳砸在掌心：“杀人诛心！底层士兵本就怨声载道，若是知道连北平的顶头上司都不支持死守，田中的指挥系统会瞬间瘫痪！”
“老李，交给你个活儿。”
秦锋掐灭烟头，站起身，“把这份译文明码广播出去。让咱们的政工干部用大喇叭对着城里循环念，再加点料。”
“得嘞！”
李云龙把海碗往桌上一顿，“老子这就去安排。非得把田中那老小子的肺管子戳破不可！”
二十分钟后，石家庄南门外五百米战壕。
李云龙一脚踢在正在调试线路的通讯兵屁股上：“给老子手脚麻利点！大喇叭都架起来！”
旁边的政工干部拿着电文稿子，面露难色：“李师长，这电报原文太文绉绉了，城墙上那些大头兵能听懂吗？”
李云龙一瞪眼，指着稿子破口大骂：“你傻啊！你不会给他们翻译翻译？你就喊，你们的北平老大让你们赶紧逃命，田中那老王八蛋却要拉你们垫背！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叫物理加法术双重攻击懂不懂？”
政工干部憋着笑立正：“是！双重攻击！”
几十个大功率扩音喇叭同时开启，电流的刺啦声在夜空中回荡。
“城内的日军士兵们听着！”
政工干部字正腔圆的日语顺着寒风飘进城内，“你们的田中中将，刚刚收到了北平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的私人电报！”
紧接着，喇叭里原封不动地念出了那段“不要做只会切腹的死人”的电文。
“听见了吗？你们的顶头上司都让他保命，他却要拉着你们五万人陪葬！”
政工干部的声音猛地拔高，“交出武器，给饭吃！不要给一个疯子当炮灰！”
城内，南门防线。
缩在战壕里的日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死寂的空气中开始蔓延出骚动的窃窃私语。
“长官都说不用死守了……”一个列兵哆嗦着抱紧了步枪。
“田中中将是想拿我们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虚名！”
一个军曹咬牙切齿地砸了一下城砖。
第十二军临时指挥所里，大喇叭的声音同样清晰可闻。
参谋长脸色苍白地站在沙盘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绝密密码本。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瘫坐在椅子上的田中面前。
“中将阁下。”
参谋长微微鞠躬，声音压得很低，“外面的广播，您听见了吧？北平方面既然有这个意思，我们要不要考虑……”
“考虑什么？”
田中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他。
“考虑……战术性转进，或者……”参谋长咽了口唾沫，“保全有生力量。”
“八嘎！”
田中猛地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参谋长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指挥所里回荡。
参谋长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你也想当叛徒？！”
田中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参谋长的鼻尖，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八路军的离间计你也信？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再敢妖言惑众，我先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