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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死死低着头：“嗨！属下失言！”
他慢慢退出指挥所，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深夜，城内一处隐蔽的地下室。
参谋长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三个心腹军官——两个大佐，一个少佐。
“诸君。”
参谋长压低声音，语气冰冷，“田中中将已经疯了。他想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参谋长阁下，那我们怎么办？”
一个大佐满脸焦急，“士兵们已经没有力气拿枪了。督战队就在街上巡逻，谁敢后退就打死谁。”
参谋长冷笑一声：“督战队也是人，他们也饿了三天。诸君，田中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现在不是效忠天皇的时候，是活下去的时候。”
参谋长扫视了一圈，一字一顿地下令：“通知你们的部下，今晚不要睡觉，子弹上膛。一旦局面失控，立刻向北门靠拢，打出白旗！谁敢拦着我们活命，就先开枪打死谁！”
“嗨！”
三个军官齐齐低头。
凌晨三点，石家庄北门城墙。
寒风呼啸。
田中中将披着残破的军大衣，站在几百名残存的军官和督战队面前。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站在最前排的参谋长。
“参谋长！”
田中突然点名。
“嗨！”
参谋长挺直腰板。
“突围的时候，你带第一大队做先锋！”
田中咬着牙下令。
参谋长心里暗骂老疯狗想让他去送死探雷，表面上却大声回答：“愿为天皇陛下尽忠！”
田中收回目光，拔出指挥刀，刀锋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闪着惨白的光。
“帝国的勇士们！”
田中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地咆哮，“石家庄已经守不住了。但我们绝不向八路军投降！明日凌晨四点，全军向北门发起突围！目标北平！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台下的军官们死气沉沉，只有几个死硬派跟着喊了两声万岁。
田中将刀尖抵在城砖上，猛地划出一道火星：“我田中在此立誓！石家庄失守之日，就是我切腹之时！全员，准备冲锋！”
城外，太原纵队前敌指挥部。
“报告！”
通讯兵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城北观察哨急电！日军在北门大规模集结，田中发表了玉碎训话，预计凌晨四点发起自杀式突围！”
“突围？”
李云龙一听，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坦克帽扣在头上，“老秦！这老鬼子憋不住了！让老子的装甲师上吧！我非把他的屎碾出来不可！”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北门外画了一个红色的半圆：“秦军长，田中这是困兽犹斗。北门外是一片开阔地，他想从那里突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锋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冷透的茶水，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想突围？”
秦锋放下茶缸，拿起步话机的送话器，“我倒要看看，他往哪突。”
秦锋按下通话键，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命令，第一装甲师六十辆坦克，即刻前往北门外呈扇形展开。机步师前推五百米。”
“老李。”
秦锋转头看向已经迫不及待的李云龙，“告诉你的坦克手，不用开炮，节约弹药。等他们冲出来……”
秦锋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直接碾。”
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得嘞！老子这就去给他们松松骨头！”
夜色深沉，距离凌晨四点，还剩最后三十分钟。
石家庄北门外，六十台t-34坦克的引擎声突然拔高，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六十根黑洞洞的坦克主炮齐刷刷地压低，在风雪中死死锁定了紧闭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