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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正太铁路石家庄南门外三公里段。
地平线上，一团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十二节车厢组成的“钢铁堡垒号”装甲列车沿铁轨缓缓逼近。
阳光打在车体外侧六十毫米厚的特种装甲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幽光。
车顶上，两座双联装150毫米舰炮高高扬起炮管，宛如一头露出獠牙的钢铁巨兽。
石家庄城墙上。
田中中将放下望远镜，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惊呼，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路军……把关东军的要塞列车开过来了？”
参谋长凑到垛口前，脸色瞬间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飘：“中将阁下，那是九九式重型装甲列车，他们竟然把它修复了！”
“开火！”
田中猛地拔出指挥刀，指着城外歇斯底里地大吼，“命令南门所有九四式速射炮，给我打断它的轮子！”
城墙上的日军炮兵手忙脚乱地转动炮口。
“砰！砰！砰！”
十几发37毫米穿甲弹拖着曳光砸向钢铁堡垒号。
弹头撞击在特种装甲上，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
炮弹被直接弹开，落进铁路两旁的雪地里炸出几个浅坑。
装甲表面只留下十几道浅白色的划痕，连漆皮都没刮掉多少。
钢铁巨兽连速度都没减，顶着炮火继续向前碾压。
列车指挥车厢内。
秦锋站在潜望镜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漠地扫过石家庄城墙。
“距离两千八百米。停车。”
秦锋下达命令。
气闸发出沉闷的泄气声，钢铁堡垒号稳稳停在铁轨上。
车体两侧的液压支撑杆迅速探出，死死扎进路基的冻土里。
“司令，日军的速射炮在给咱们挠痒痒。”
苏言推了一下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城防图纸。
“那就给他们止止痒。”
秦锋离开潜望镜，走到射击指挥台前，“一号目标，南门城楼正下方，混凝土永备暗堡。”
“诸元测定完毕。距离两千八百米。风向偏东。”
炮兵参谋大声汇报。
“双联装主炮，平射。”
秦锋语气毫无起伏，下达了拆迁指令，“开火。”
车顶上，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
150毫米粗的炮管压低，直接对准了城墙。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重叠在一起。
整个车厢猛地一震，液压支撑杆在冻土里犁出两道深沟。
两发150毫米穿甲爆破弹以平直的弹道，瞬间跨越两千八百米的距离。
城墙上，那个日军引以为傲、厚度达一米的混凝土暗堡，甚至没能撑过零点一秒。
弹头砸中暗堡的瞬间，整个混凝土结构直接崩碎。
巨大的火球从内部爆开，将重达几吨的顶盖掀飞上天。
里面的两门重机枪连同十几个日军，瞬间化作漫天碎肉和零件，混着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城墙上。
田中中将趴在垛口后面，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砸碎了后面的青砖。
他抖着手摸了一把头顶，满手是灰。
“这不可能……”田中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缺了一大块的城墙，“那是抗一百毫米重炮的永备工事！”
列车内。
“退壳，装填。”
秦锋看都没看战果，继续下令，“二号目标，右侧三十米，敌机枪火力点。平射。”
“轰！”
又是一声怒吼。
右侧城墙上的机枪掩体直接被抹平，连带着一段三米长的城墙被轰塌。
“三号目标。”
“轰！”
“四号目标。”
“轰！”
秦锋站在指挥台前，每报出一个坐标，城墙上就有一处火力点灰飞烟灭。
不需要校射，不需要试探。
在两千八百米的距离上，150舰炮平射的精度高得可怕，完全就是外科手术式的点名拔牙。
二十分钟。
仅仅二十分钟。
田中中将布置在南门正面的十二个永备火力点，被一炮一个，全部敲碎。
原本坚固的城墙变得千疮百孔，到处是冒着黑烟的缺口。
指挥台上的步话机响了。
“老秦！秦大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