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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整，天边刚撕开一条鱼肚白。
土坡后，二十四辆火箭炮车静如处子。
苏言站在一号车顶，左手捏着一块秒表，右手紧攥红旗。
“坐标045、078，射击诸元最后核对！”
苏言头也不回地大吼。
车底下的炮兵参谋扯着嗓子回应：“仰角三十！风向东南，风速两级！引信全部设定为瞬发！苏厂长，随时能尿这帮小鬼子一壶！”
“全体都有！”
苏言猛地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放！”
红旗狠狠劈下。
“轰——”
这不是开炮，这是撕裂天空的咆哮。
八百六十四根黑洞洞的炮管在同一秒喷吐出刺眼的尾焰。
八百六十四发122毫米火箭弹，拖着死亡的白线，像倒飞的流星雨般砸向天际。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把阵地上的积雪气化，秦锋站在车下，黑色呢子大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九十秒。”
秦锋看了一眼怀表，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给田中老鬼子送终。”
……
石家庄南门外，日军重炮阵地。
炮兵联队长野村大佐正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惬意地吹着茶叶沫子。
“大佐阁下，三轮基数打完了。”
副官凑上前，满脸谄媚，“对面的八路军连个鬼影子都没了，估计全被炸成了肉泥！秦锋的战术，简直像个笑话！”
“哼，土八路就是土八路，以为趁黑摸过来就能破局？”
野村大佐抿了一口茶，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传令下去，让士兵们架锅造饭！今天咱们就坐在这里，看田中中将怎么把秦锋的坦克……”
“呜——！”
极度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砸下，声音大得像是有几百把钢锯在耳膜里疯狂拉扯。
野村大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视线里，密密麻麻的火流星已经砸到了头顶五十米！
“防空——！”
副官破了音的惨叫刚喊出两个字。
“轰！”
第一发火箭弹直接砸在了一门105榴弹炮的炮盾上。
三千度的高温和高爆冲击波，瞬间把那门几吨重的火炮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紧接着，根本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校射，八百六十四发高爆弹在九十秒内完成了地毯式覆盖！
“救命！我的腿……”
“弹药库！快扑灭弹药库的火！”
“轰隆——”
日军的惨叫声连一秒钟都没能存活，就被接连不断的殉爆声彻底吞噬。
十二门105榴弹炮、八门150重炮，连同几百名炮手，在这场“钢铁冰雹”下直接气化。
火箭弹的落点无情地向东延伸，精准砸进了铁路货场。
数百吨炮弹、炸药被瞬间引爆，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野村大佐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和他的白瓷茶杯一起，变成了空气中的尘埃。
……
石家庄城头。
“当啷——”
高倍率望远镜从田中中将手里滑落，砸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他保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髓，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