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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米高空。
长谷川大佐坐在领航机驾驶舱内。
气流平稳，四台大功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刚刚下达了投弹预备指令。
下方灰褐色的太原城废墟中，突然闪起十二个橘红色的光点。
紧接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十二发八十五毫米炮弹拖着尾迹，冲破云层，直逼日军机群。
长谷川推了一下护目镜，看着迎面而来的黑点，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八路军开炮了。”
副驾驶看了一眼窗外，语气中透着轻松的戏谑，“用防空炮打五千米？他们是不是急疯了？”
长谷川按下送话器，接通全大队频道：“不用理会。防空火炮打五千米高空目标，加上风偏，命中率不到万分之一。他们只是在绝望地浪费弹药。保持航向，准备送他们上路！”
话音刚落。
“嗖——”
一发炮弹从领航机左侧舷窗外十几米处高速掠过。
长谷川甚至能清晰地看清炮弹上涂装的绿色漆皮和尾部的底火痕迹。
偏了。
不仅这一发偏了，其余十一发炮弹也全部从日军密集的机群缝隙中穿过。
最近的一发距离僚机也有八米远，没有一发直接命中机体。
无线电频道里顿时传来其他飞行员肆无忌惮的笑声。
“支那人的炮术太差了！”
“闭着眼睛打得都比他们准，这简直是帝国的烟花表演！”
“大佐阁下，让我把炸弹扔进那几根铁管子里去吧！”
长谷川端起旁边的咖啡杯，靠在真皮座椅上：“准备投……”
“轰！”
指令没有说完。
那枚刚刚从领航机左侧掠过、距离机体十二米的炮弹，突然在虚空中炸开。
没有触发碰炸！
没有延时引信！
十二发冲入日军机群内部的炮弹，在穿过飞机缝隙的瞬间，同时凌空起爆！
微观世界里，弹头内部发生着跨越时代的物理反应——出膛时受热软化的牛蜡，完美吸收了上万G的重力加速度，将内部的微型真空电子管护得完好无损。
此刻，无线电波撞击到日机庞大的铝合金外壳，瞬间折返，精准触发雷管。
剧烈的火光，毫无预兆地吞噬了天空。
特种高爆黑索金炸药释放出三千度的高温射流。
十二个直径三十米的死亡金属火球，在五千米高空同时膨胀。
每一发炮弹炸裂出的两万块超音速钢铁预制破片，以无死角的溅射轨迹，形成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狠狠砸向日机编队。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空中密集响起，瞬间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长谷川手里的咖啡杯瞬间爆碎。
领航机左侧的机翼被上百块破片直接打穿。
日军轰炸机为了追求航程而刻意减薄的脆弱铝合金蒙皮，在超音速破片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千疮百孔。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高温破片击穿了舷窗玻璃，如同切豆腐般切断了副驾驶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噗”地一声喷溅在仪表盘和长谷川的脸上。
长谷川脸上的冷笑死死僵住。
他的瞳孔骤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无线电频道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认知崩塌后的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左发引擎起火！我失去控制了！”
“油箱被打穿！漏油了！漏油了！”
“八嘎！这不是防空炮！炮弹明明没打中为什么会炸？这是魔法！救命！”
“机翼融化了！机舱内全是高温破片，救救我——”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吼、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和电流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