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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死死抓着操纵杆。
飞机剧烈颠簸，左翼燃起的熊熊火光映红了他惨白的脸。
他无法理解。
炮弹明明从旁边飞了过去，为什么会凭空爆炸？
这完全超出了一个二战日军指挥官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降维屠杀！
地面。
太原兵工厂防空阵地。
十二门高炮的炮口还冒着青烟。
李云龙光着膀子，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镜头里，五千米的高空爆开十二团耀眼的火球。
紧接着，那些原本整齐划一、嚣张至极的日军轰炸机编队，瞬间陷入大乱。
七八架轰炸机拖着浓重的黑烟在空中打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打中了！”
李云龙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嗓子都喊破了音，“老秦！真他娘的炸了！隔着十几米自己炸了！”
苏言站在旁边，双手死死攥着图纸，眼眶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铅笔在记录本上疯狂划线。
“牛蜡缓冲有效！近炸引信触发率百分之百！”
苏言激动得浑身发抖，“第一轮齐射，十二发炮弹全部引爆！破片覆盖面积完全符合雷达折返公式推演！牛蜡在出膛瞬间受热……”
“你他娘的别念经了！”
李云龙一把薅住苏言的肩膀，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老子就问你，这炮弹是不是成精了？！自己长着眼睛往鬼子怀里钻？！”
秦锋站在高台上，没有理会李云龙的大呼小叫。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天上的毁灭奇观，而是低下头，冷着脸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怀表。
“装填。”
秦锋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天上的屠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实验。
炮兵们从震撼中惊醒，立刻动作。
退出滚烫的黄铜弹壳，推入新炮弹。
“开火。”
秦锋下令。
“轰！轰！轰！”
又是十二发特种高爆弹拖着死亡的尖啸，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杀戮还在继续，并且迎来了最致命的时刻。
长谷川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急剧下坠的领航机。
“大佐！右侧三号僚机油箱起火！”
通讯兵在后舱惊恐地大喊。
长谷川转头看向右侧。
一发新射来的近炸防空弹，在三号机腹部下方八米处精准引爆。
密集的超音速破片不仅瞬间撕裂了三号机的机腹装甲，更直接切入了它为了投弹而提前敞开的庞大弹仓。
弹仓里，挂载着整整两吨重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航弹！
三千度的高温射流，死死舔舐到了重磅航弹的引信。
长谷川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规避——！！！”
长谷川对着无线电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嘶吼。
晚了。
三号机弹仓内的两吨炸药，被瞬间引爆。
“轰——！！！”
一团刺眼到如同第二颗太阳般的巨大火球，在五千米高空轰然绽放！
这架重型轰炸机连同里面的机组人员，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气化。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携带着凝固汽油弹那无法扑灭的黏稠火焰，化作了一道直径百米的死神之鞭，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抽向了周围相距不足五十米的密集僚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