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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他们不救中国，那我们就自己救！”
楚云飞转身，指向太原的方向。
“秦锋，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司令。他手里有坦克，有重炮，有太原兵工厂！他打残了关东军的战车师团！”
楚云飞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秦锋虽是八路，但他有复兴中华之重工业！有打鬼子的真家伙！”
“我楚云飞，今日反了！”
“我不想带着你们去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炮灰。我想带着你们，去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富裕仗！去开坦克，去打重炮！”
楚云飞猛地将佩剑插在木台上，入木三分。
“愿意跟我走的，拿起枪，咱们去太原！不愿意走的，我不勉强，每人发两块大洋，回家种地！”
寒风呼啸。
五千人的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反了！”
警卫排长第一个举起驳壳枪，扯着嗓子嘶吼，“跟着团座！去太原！”
“反了！去他娘的窝囊气！去打鬼子！”
“老子早就受够了！去太原！”
五千名冻得脸色发青的汉子，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积压了几个月的憋屈、愤怒、寒冷，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方立功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摘下头上的军帽，一把扯下帽徽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了上去。
“通讯兵！”
楚云飞拔出佩剑，“即刻明码通电全国！我晋绥军358团，正式起义！脱离战区战斗序列，加入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
“是！”
“全团集结！”
楚云飞大喝，“带上所有的美械装备，目标太原，急行军！”
没有辎重，因为根本没有辎重。
五千名士兵扛着美式步枪，拖着几门老旧的晋造山炮，踩着没过脚踝的大雪，浩浩荡荡地开出大孤镇，直奔太原。
他们的步伐异常坚定。
因为在太原，有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战友，有能碾碎一切敌人的钢铁洪流。
……
同一时间，太原城。
兵工厂上空，浓烟滚滚。
高炉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秦锋站在指挥部的院子里，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情报。
“司令。”
苏言满手油污地跑过来，“最后两门85高炮马上组装完毕。近炸引信炮弹已经装配了八百发。够不够？”
“勉强够用。”
秦锋折起情报，“防空阵地布置好了吗？”
“布置在兵工厂四周的高地上。”
苏言推了推厚底眼镜，“李师长已经带人把炮推上去了。”
秦锋点点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日军机群抵达，还有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凄厉的声音，突然在太原城上空炸响。
“呜——呜——呜——”
防空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太原城的宁静。
街上的百姓惊恐地抬起头，随后在八路军战士的疏散下，迅速向防空洞和地窖跑去。
整个城市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
李云龙站在兵工厂外的一处高地上。
他脱了棉袄，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大扳手。
在他周围，十二门崭新的85毫米高射炮直指苍穹。
长长的炮管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快！把炮弹搬上来！动作快点！”
李云龙扯着嗓子大吼。
一箱箱装配着近炸引信的特种高爆弹被战士们扛到炮位旁边。
李云龙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原本是灰白色的云层。
但现在，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闷、犹如万雷齐鸣的轰隆声。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百五十架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冈村宁次的复仇机群。
它们排成密集的轰炸编队，像一片黑色的乌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五千米的高空，铺天盖地地向着太原城压了过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秦锋走出指挥部。
他仰起头，看着那片迅速逼近的黑色乌云。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按下秒表按键。
“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秦锋语气平淡。
天空中的轰鸣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