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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毫米高炮？”
李云龙瞪大眼睛，指着图纸上的火炮线图，“把t-34上的坦克炮卸下来装在炮架上朝天打？这管子是够粗了，射程也能打到五千米。可是老秦，打飞机和打坦克不一样啊！”
李云龙连连摇头：“五千米的高空，飞机飞得比鸟还快。高射炮打出去的炮弹，在天上飞也得要时间。等你炮弹到了，人家飞机早飞出几百米远了。防空炮打高空目标，十炮有九炮是放空枪，纯粹是听个响！”
苏言没有理会李云龙的抱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图纸的右下角。
那里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炮弹剖面图。
“司令。”
苏言手指颤抖着点在剖面图上，“这个炮弹头部的结构……不是触发引信，也不是延时引信。这是什么？”
秦锋走到桌前，手指点在那个剖面图上。
“微型雷达。”
秦锋声音冷酷。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李云龙眨了眨眼睛，满脸茫然。
雷达他知道，太原城外那个能发现日军战车的大天线就是雷达。
但把雷达装进炮弹里？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秦锋看着苏言，开始讲解降维打击的原理。
“常规防空炮弹，命中率极低。”
秦锋语气平缓，却带着绝对的工业自信，“但这种炮弹不同。它不需要直接命中敌机。”
秦锋指尖划过剖面图上的电子元件结构。
“炮弹发射后，引信头部的微型无线电发射器启动。它会不断向前方发送无线电波。当炮弹飞到五千米高空，接近日军轰炸机编队时，电波会撞击轰炸机的铝合金外壳。”
秦锋收回手，看着苏言的眼睛。
“电波反射回来，被引信内部的接收器捕获。只要炮弹与敌机的距离缩小到十米以内，接收器立刻触发雷管起爆。”
秦锋做了一个五指张开的爆炸手势。
“十米距离。”
秦锋声音低沉，“八十五毫米口径的高爆破片弹凌空爆炸。三千度的高温射流，加上两万块超音速飞行的钢铁破片，会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绝对死亡金属球。”
“日军轰炸机脆弱的铝合金蒙皮会被瞬间撕裂。破片会打穿他们的油箱，引爆他们机腹下挂载的凝固汽油弹。”
秦锋说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终于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李云龙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这炮弹成精了？它不用打中飞机，只要飞到鬼子飞机旁边十米，它自己就炸了？”
“对。”
秦锋放下茶缸，“不需要精准命中。只要把炮弹打进日军机群的航线里。剩下的，炮弹自己会解决。”
降维打击。
苏言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疲惫不堪的双眼爆发出极度的狂热：“无线电收发装置……微型真空电子管！我们缴获了日军大量的电台设备和航空仪表板！零件足够！”
然而，这种狂热只维持了一秒，苏言突然脸色发白，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等一下！司令，原理绝妙！但是……”苏言双手按在图纸上，声音发颤，“炮弹出膛的重力加速度高达上万G！我们缴获的那些电子真空管太脆弱了，一开炮，巨大的后坐力会瞬间把引信里的零件震成玻璃渣！这根本造不出来！”
李云龙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搞半天是纸上谈兵？”
秦锋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
“用蜡。”
秦锋语气平淡。
“什么？”
苏言愣住了。
“把所有电子元件焊接好，放进引信壳，然后灌满融化的牛蜡封死。”
秦锋划亮火柴，点燃了一根烟，“等蜡凝固，形成绝对的固体缓冲层，它就碎不了。”
苏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没有精密复杂的减震结构，只有最原始、最简单粗暴的牛蜡倒模。
这就是跨越时代的重工业实用主义美学！
“绝了……绝了！”
苏言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马上带人去干！”
“时间不够！”
李云龙一把薅住苏言的胳膊，“明天中午十二点鬼子就到了！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小时！你拿什么造？”
秦锋看着苏言，下达死命令。
“明天上午十点前。”
秦锋目光冷峻，“我要十二门85高炮下线。我要一千发装配近炸引信的特种高爆弹。能办到吗？”
苏言一把甩开李云龙的手，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办不到，我提头来见！”
说完，苏言抱着图纸，转身狂奔。
直接冲出了指挥部，直奔兵工厂核心车间。
李云龙看着晃动的门帘，又转头看了看稳坐钓鱼台的秦锋。
“老秦。”
李云龙凑过去，压低声音，“这玩意儿，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秦锋吸了一口烟，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老李，知道打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李云龙抓了抓头皮：“啥？”
“连鸟带笼子，一起轰成渣。”
秦锋掐灭了烟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正午，我教教冈村宁次，什么叫真正的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