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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窥见门径，刘辩竟然在水中无师自通？
……
水下的世界，寂静得可怕。
刘辩的意识却在无限延伸。
他既感知到了身边的一切，又觉得那些与自己毫无关联。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包裹着他，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纯粹的“存在”。
他逆流而上，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前方漆黑一片，连灵光都照不透深处。
但他能“看”到水流的方向，能“听”到远处战鼓的轰鸣。
声音透过水体传来，每一丝震动都清晰可辨。
当视野重新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战鼓，以及那些汗如雨下、手上沾满血迹的鼓吏。
鼓声沉闷，却如雷鸣般敲打在心头。
刘辩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鼓吏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音符落下的每一个间隙，水流经过的每一处细微差别，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在这一刻，他如同神明，全知全能。
与此同时，几里外的山坡上。
斜倚在行军榻上的戏志才，忽然屏住呼吸。
他猛地睁开眼，脊背挺直，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同样面色凝重的曹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头，望向东侧那片空荡荡的山坡。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一股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凶兽盯上了，令人毛骨悚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水面上爆起一声厉喝。
孙坚身形如电，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手中那柄三尺长的剖鲧吴刀挥出时，竟似有灵性般暴涨一倍有余。
银光乍现，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宛如烈火燎原，带着必杀的气势直扑关羽面门。
关羽心头警铃大作。
他知道对面这位江东猛虎绝非善茬，不仅修为深厚，更关键的是手中利刃乃是神兵。
若是轻敌大意，恐怕连人带刀都得交代在这儿。
为了保全这身武艺和一世清名，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护体真气疯狂灌注进青龙偃月刀。
关羽不再理会旁边的刘辩，全神贯注应对眼前这一击。
然而孙坚的动作更快。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刀势诡异一转，竟绕过了青龙偃月刀的防御圈，直奔关羽咽喉要害而去。
躲无可躲！
关羽脸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格挡不住，那就拼了！他怒吼一声，调转刀头狠狠劈向孙坚后背，打算两败俱伤。
“云长住手！”一道惊呼从侧方传来。
刘备面色惨白，飞身跃至半空，腰间长剑出鞘，死死架住了劈来的剖鲧吴刀。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刘备手中的长剑瞬间崩断，反震之力让那柄神刀脱手飞出，精准落回孙坚掌中。
还没等孙坚反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至。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股巨力碰撞，关羽只觉得掌心一阵酥麻，虎口差点裂开。
而孙坚也承受不住这股怪力，被直接拍落水中，激起丈许高的浪花。
关羽刚要吸气再战，耳边却传来刘备虚弱的声音。
“云长……”他回头一瞥，瞳孔骤缩。
只见刘备嘴角溢血，身子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关羽心中大惊，瞬间抛下孙坚，转身一把揽住刘备即将倒下的身躯。
“大哥何苦如此？”关羽急声道。
刘备紧紧抓着关羽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吐出几个字：“别意气用事……杀昏君……才是正理。”话音未落，他又咳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
关羽如梦初醒。
对啊，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斩首行动！
他迅速将刘备交给身后的亲卫保护，自己转身跳上刘备的战船，拔剑怒吼：“划桨！去取刘辩项上人头！”众桨手闻言，号子声震天，战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刘辩所在之处。
另一边，程普游上岸，一把将浑身湿透的孙坚拉上船。
“府君，这是何意？”程普满脸不解。
孙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咬牙切齿：“这姓关的疯子，先斩我先锋黄盖，再杀我舵手，这笔账咱们没完！”程普这才发现岸边不见黄盖踪影，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劝道：“府君，大局为重。
杀那个昏君要紧，私仇稍后再报不迟。”孙坚死死盯着前方正在逼近的关羽，啐了一口浓痰，终是压下怒火，挥手下令：“追！”趁着这两大高手混战的空隙，荀攸迅速重整防线。
原本疲惫不堪的羽林郎们趁机喘息恢复。
见关羽和孙坚双双杀来，他们再次举起，箭雨如蝗，密集覆盖而来。
船桨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关羽那身傲气，被漫天箭雨浇了个透心凉。
真气枯竭，连护体罡气都维持不住半分。
他只能狼狈地竖起残盾，死死挡在身前，再没半点余力去顾念身后那些拼命划船的士卒。
羽林郎们的弓弦声如暴雨梨花，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桨手们成片倒下，有的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一具具漂浮的。
船速慢得像是在泥沼中爬行。
每一寸靠近岸边的距离，都是用血肉铺出来的。
直到最后一片甲板贴上堤岸，关羽才勉强喘过一口粗气。
张辽已立于岸边。
他手中那杆骑战长矛，枪尖寒光凛冽，直指刚踏上岸的武圣。
关羽双目赤红，正欲发作。
张辽却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