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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猛然发力，长矛裹挟着凄厉的风啸，撕裂空气，直取关羽面门。
关羽被困在船头狭小的空间，进退维谷。
避无可避。
他咬牙切齿，将手中盾牌迎头撞去。
“砰！”木屑纷飞。
盾牌瞬间粉碎。
长矛去势不减，直奔关羽心窝。
关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左手弃盾，右手青龙偃月刀反手一挥。
刀锋狠狠斩在矛杆之上。
预想中金铁交鸣之声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坚不可摧的精钢长矛，竟如枯枝败叶般，从中折断。
断口平滑，毫无阻滞。
张辽眼神微冷，显然早有预料。
他将半截矛柄随手掷向关羽面门，扰乱视线。
同时，另一只手从旁侧一名亲卫手中夺过新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矛尖再次点出，直刺关羽咽喉。
关羽不得不偏头躲避飞来的废铁。
但这瞬息的间隙，足以致命。
若非他反应极快，侧身让过要害，此刻已被贯穿喉咙。
他迅速从亲卫处接过一面新盾，堪堪架住这一击。
“噗。”长矛入肉三分，穿透盾牌，停在关羽颈侧半寸之处。
只要再进一分，便是血溅当场。
关羽气得浑身颤抖，七窍都在喷火。
但他无可奈何。
两人隔着一道三尺宽的浅水沟对峙。
张辽在岸上，稳如泰山。
关羽在船上，步步惊心。
张辽虽刚破境，修为未必胜过关羽，但他胜在招式诡谲，且占据地利。
关羽若强行跃起，必遭乱箭穿身。
他就这么僵持着，一步也迈不出去。
就在这时，侧面杀机骤现。
孙坚到了。
这位江东猛虎，提着那把闻名天下的剖鲧吴刀，如同一头嗜血的猛狮，扑向刘辩所在的高台。
“保护主公！”近卫郎们嘶吼着涌上前。
一面巨大的盾阵瞬间展开，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孙坚的去路。
孙坚冷哼一声，挥刀狂劈。
刀气纵横，宛如实质。
“咔嚓、咔嚓。”三道精钢盾牌如同纸糊一般，接连崩碎。
两名郎中的身躯在半空中解体，鲜血喷洒而出。
还有三人被余波扫中，重重摔入水中。
水面瞬间被染成了猩红色。
更多的身影填补了空缺。
前赴后继，用肉身筑起长城。
孙坚一刀下去，又倒了十三具。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
刘辩坐在高台之上，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远处几个敲鼓的役夫身上。
咚。
咚。
咚。
节奏单调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那鼓声第三次重复着完全相同的频率。
刘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无声的笑意，比寒冬更刺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曹操与戏志才。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一瞥，仿佛在看两具。
曹操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嗡的一声巨响，脑海深处炸开无数金星。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后退。
右手闪电般拔出七星宝刀，在身前胡乱劈砍了两下，试图驱散无形的压迫。
左手死死揪住戏志才的衣领，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一步，两步……
足足退出了十步有余。
直到后背撞上树干，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减弱。
曹操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