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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温存消散殆尽，只剩彻骨的寒意从深渊底部泛涌而上，冻结万物。
摇曳的灵光停滞在半空，静止不动，似在等待终局。
黑龙不急不缓地绕圈，仿佛要游向时间的尽头。
一圈又一圈。
灵光每转一周，便明亮一分。
直到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
轰！
灵光瞬间暴涨数百倍。
光芒冷冽而寂灭，devoidofanyortalwarth.
刘辩眼前只剩一片惨白。
虚空之中，身心俱寒。
极亮之处，极冷之端。
那股众生、令人挪不开眼的力量，正如那条黑龙一般，贪婪地吸尽世间一切生机，无穷无尽。
关羽舟楫破开波浪，如利剑出鞘，直逼刘辩所在。
“放箭！”荀攸声嘶力竭，连吼三声。
羽林郎弓弦震颤，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关羽立于船头，视若无睹。
箭雨落在他身侧，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又或是被狂风卷走，纷纷滑开。
他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死死镇住船头。
身后将士的性命，全系于他一人之肩。
这一幕近乎神迹。
恐惧瞬间被狂热取代，士兵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乘着轻舟，裹挟着关羽，径直冲向刘辩。
荀攸急得面目扭曲，破口大骂：“给我射！往死里射！”张辽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公达先生。”他嘴角噙笑，提起一杆长矛，从荀攸身侧挤过。
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岸边。
长矛高举过头顶。
张辽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随即一声暴喝炸响。
长矛脱手，化作一道凄厉残影，撕裂长空。
数步之外，才传来那声迟到的呼啸。
“放马过来！”张辽嗓门震天，浑身豪气干云。
身旁亲卫猛地回神，双手呈上长枪。
张辽接过，腰马合一，再次全力掷出！
一口气五杆，直到手臂酸软才停手。
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五杆长矛在空中诡异地融合。
它们穿过一道无形的通道，直扑关羽。
关羽心头骤紧。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定张辽。
第一杆长枪凌空而至。
关羽握刀的手微微一颤，却未举起。
枪尖逼近胸前，距离战甲不过毫厘。
就在接触瞬间，水汽炸裂。
原本湿润的铠甲骤然腾起热浪。
那股热气硬生生将长矛顶偏。
长枪擦着甲板滑入水中，激起半人高水柱。
第二杆紧随其后。
它贴着铠甲侧面划过，刮出一串刺眼火星。
随后没入湖底，再无动静。
关羽那双丹凤眼猛然圆睁。
他脸色涨红，似有烈火在体内燃烧。
“竖子，安敢如此！”怒吼声中，第四杆长枪抵达。
枪尖悬停在离铠甲半寸处，嗡嗡震颤。
关羽左手拂须，顺势扣住枪头。
手腕轻抖，力道透体而出。
最后一杆也被震飞，如枯枝般落入水中。
他指向远方，声若洪钟：
“报上名来！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张辽揉着酸痛的手臂，仰天狂笑：
“大汉羽林军左司马，雁门张辽是也！”“青凤将军关长生，敢接我一战否？”听到“关长生”三个字，关羽眉头深锁。
那些晦暗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心神微荡。
但他很快甩头，将这些杂念驱散。
声音冷冽如冰：
“待我斩了昏君，再来与你决胜负。”回应他的，不是喊杀，而是漫天花雨。
刚才那一战，关羽虽凭护体真气挡住了攻击，却违背了物理常理。
站在船头的他侧身受力，人没事，船却歪了。
因为张辽那五杆蕴含内力的长枪，强行改变了船只重心。
此刻，关羽侧身对着刘辩所在的战舰。
对于经验丰富的羽林郎来说，这是天赐良机。
荀攸甚至无需下令。
箭雨已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射去。
目标明确——划船的桨手。
关羽勃然大怒。
青龙偃月刀挥出一道半月寒光。
无数箭矢被斩落，叮当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