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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市如今要被血无涯当成血食，更是他亲手打开的门。
楚镇南眼皮颤动。
他这半辈子，到底守了什么？
守城？
守规矩？
守妻女？
不。
他谁也没守住。
他只是守着自己的执念，把所有人拖进了地狱。
“我错了……”
楚镇南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血水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胸前两个血洞不断冒出黑色泡沫。
痛。
每一寸骨头都在痛。
被啃开的伤口里，血莲污染的力量还在乱窜。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
可他不能现在死。
至少不能让沈玉和灵儿继续被血无涯驱使。
那不是复活。
那是羞辱。
血无涯把他最珍贵的人做成怪物，让她们杀人，让她们屠城，让她们连最后的安宁都没了。
楚镇南眼底的浑浊慢慢散去。
他看向高台。
血无涯正满脸兴奋地操控阵盘，注意力全在江寒身上。
江寒被沈玉一掌拍中胸口，金色罡膜又碎了一层。
他倒退时，楚灵儿从侧面追上，一爪刺向他的肋下。
江寒硬扭身体，避开要害，利爪还是撕开了他的腰侧。
苏红袖在暗道口喊了一声。
“江寒，别硬撑！”
江寒喘着气，头也没回。
“你这话说晚了。”
“我现在除了硬撑，也没别的业务。”
赵青鸾趴在地上，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人要是死了，墓碑上必须刻嘴强王者。”
白雨桐眼睛发红，没接话。
她看得出来，江寒已经到极限了。
血无涯也看出来了。
他手掌用力按住阵盘，血莲花瓣开始收缩。
“结束吧。”
“江寒，你能撑到现在，确实有点本事。”
“可惜，本事再大，也要死。”
两只妖魔同时停下脚步。
沈玉张开嘴，暗红血光在口中凝聚。
楚灵儿双爪交错，身上的暗金纹路全部亮起。
两股毁灭气息锁定江寒。
江寒站在原地，身上血迹斑斑。
他眼神扫过祭坛，扫过血无涯，又扫过血莲下方的阵纹。
系统能提取。
可距离不够。
他必须冲过去。
但只要他动，暗道那边就会暴露。
这个局面，真他娘的烦。
江寒扯了扯嘴角。
“血无涯，商量个事。”
血无涯一怔，随即冷笑。
“现在想求饶？”
江寒摇头。
“不是。”
“我是想问问，你死后阵盘能不能给我，我看着挺值钱。”
血无涯的脸彻底黑了。
“杀！”
沈玉口中的暗红光束喷射而出。
楚灵儿也化作残影，双爪直取江寒心口。
就在这一刻，血泊里的楚镇南狠狠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残存的五品气血被他强行调动，逆着经脉冲向全身。
“封！”
他在心中嘶吼。
痛觉被硬生生切断。
胸口的伤不再疼，断裂的骨头不再疼，残破的内脏也不再传来感觉。
代价是他最后的气血正在燃烧。
这点气血救不了他。
也杀不了血无涯。
但足够让他做完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