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回在岚川见他,已经筑基。分别时,那杆乌木旧尺还挂在腰间,他问下回考什么,自己答的是不用尺。
这一别,七年了。
纸上接着写下几行,问修炼到了哪一步,平日服什么丹,行功可有滞处。写到阵法,纪尘停笔,改用玉简录了一段引气纹,将两处岔口留空,附上应有的灵气去向。
补法让七郎自己定。
清雪进来时,见他正将那枚玉简翻过来。
“给谁?”
“岚川收的记名弟子。留了功课,这些年却没去看。”
“人还在那里?”
“上回是。先托沈青禾转交,也问问近况。”
清雪将池壁玉简放在旁边,灵力映出一截图影。引寒处仍缺着,她的指尖停在那里。
“入水以后再看。”
纪尘收起信纸,把《淬器录》残篇放到图旁。
“秋后走。岚川的信,托商路带,不耽搁这一趟。”
她点头,在案另一侧坐下。两掌相抵,归元诀沿经脉缓缓运转,图影散去。
——
定药十二日后,药匣送到长青。
韩杞逐味验过,将根须与药皮分开置入钵中。沈青竹付清四千二百,又把从库里领出的其余三份辅药记妥。
接下来的四日,丹房只配这一炉。纪尘同韩杞核过旧方的火候,把三份药依次炼去杂质,各留一缕药气试合,再取回成液的药钵。
开炉时,石安也来了。
他立在门边,看到案上整整三份药,先朝韩杞行礼。
“长老,弟子只差这一关,用得了这么多?”
“炉里要折药,成丹还要验。”韩杞让他把案旁的空盒递来,“有余的,山上留着。你先顾好自己那一关。”
纪尘按住灵宝炉侧的火纹。炉心火沿内壁升起,受灵力压低,韩杞将药液逐份送入。
清苦的药香渐渐变浓。
到合药时,炉中三团药气牵在一处。纪尘放缓归元诀,分出灵力托住各团,待药性相合,才引火从底下缓缓烘过。
前两团凝住了,第三团边缘却散出一圈细沫。
韩杞的手停在炉口。
“还收么?”
纪尘探清那团松散的药气,撤去托着它的灵力,将残液引入炉侧废槽。另两粒仍在火上转,丹衣渐渐收拢。
“守住这两粒。”
余火退下,韩杞启炉,以灵力托起两粒丹,分别验过,放进玉盒。
两粒都是正品。
乔柏伸手替他扶住盒盖,笑道:“这回可有一粒能留在柜里了。”
韩杞封好其中一盒,在另一盒上写下石安的名字。石安看着笔尖,低声道:“我若用了,没能筑基……”
“先退出来养好经脉。”纪尘道,“等你能再冲,再论下一回。”
石安抬起头。
“这些药钱,弟子怕白费了。”
“你若满脑子想着药钱,入关时才真叫人不放心。”纪尘将盒子推到韩杞手边,“气没养满,丹先留这里。以后每日来行一遍功,让韩长老看看。哪处不顺,当面说。”
韩杞收起两盒,朝门外指了指。
“今日先回去睡。你在这儿站着,比掌门守炉还紧张。”
石安终于笑了,郑重行过礼,退出丹房。
纪尘看着他下阶,回洞府后又取出了给七郎的信。
原先只问了修炼和阵法。他在纸末添上一行,叫七郎把这些年独自修过的阵,挑最难的一处录来。
修坏过的,也录。
信末署陈拙。纸与玉简一同封入小匣,外头只写岚川沈青禾亲启。
次日,纪尘亲自到山下沈记号的柜上,从私囊取出十枚下品灵石,付了南行递信与捎回书的钱。回书留柜,他来取。掌柜验过外封,将匣子放进南下的信箱,内里的纸简仍封着。
纪尘收好取信凭条。
那枚玉简里,留白的阵纹旁还有最后一问。
“不用那杆尺,如今能看出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