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起一株,气池落一线。他数着。起到第八味,加上先头两株,水面落了十线,落到了三成往下。
第八味起出来,他直起身,往谷口那边看。
进来时身后那道缝,合到一线,亮着。此刻那一线,暗了。
他把八味老药各用破陶片隔了土,收进储物袋,走到缝前。
钥取出来,举到壁纹前。钥齿贴上纹,纹亮起来,石壁裂开。
裂到一指宽,停住了。
他站在缝前。一息,两息。缝又窄了一线。
门跟着山气。山气到几分,门开几分。他取一株,谷里的气就沉一分。十株,沉了十分。
取多了。
再等一息,缝又窄了一线。
他回头,往谷里望。满谷的草叶,缩着。同他头一回伸手时一样,叶背的绒立着,灰白一片。
他转身,顺着石阶跑上去。储物袋里,最后起的那一味,托年头的,他给自己留的。他自己丹上差的,也是年头。
走到垄前,破陶片揭开,那一株连土按回原处,土拨拢,按平。
气池的水面,往上涨了一线。
他直起身。垄上的草叶,一片一片,松开了。
回到缝前。缝宽了半指。宽到一指半,停住,再没往窄里走。
一指半。挤不出一个人。
他望着缝里那一线亮,望了一息。
再栽回一株,宽半指。栽回三株,才够一个人侧身出去。三株,是山上三个人。
他攥了攥储物袋,松开。
药认脉,不认人。
门也一样。
他在缝前盘膝坐下,两指搭上壁纹亮着的那一圈。灵力顺着指头递进去,递得慢。殿里谱脉递气是什么节拍,他就照什么节拍,一呼,一吸。
纹里那一圈亮,往外走了一线。
他丹田里那口气,下去了一半。
这纹吃灵力,同殿基那面盘一个吃法,没底。他咬住牙,照着节拍递。一呼,一吸。亮圈又往外走一线。
缝,宽了。
宽到能侧进一个人的那一息,他站起来,侧身,挤了进去。
石壁两面贴着前胸后背,纹在贴着的地方亮着,随他往外走。七八步。脚下踩到崖根的石头,身后的石壁合拢,合到一线。
他坐倒在崖根的残雪里。
丹田空着。抬手,抬到一半,手落回膝上。
袖口动了动。小金溜出来,爬到他膝上,伏下了。
崖根那一线细泉,白气浮着,比进去前淡了些。内袋里,钥还温着。
他坐了半晌。
雪从袖口渗进去,凉。丹田里那口气一丝一丝回来,回到能撑起膝盖,他扶着石壁站起来,钥收进内袋,往山下走。
半山,长阶上有灯。
一盏提灯,顺着长阶往上跑。跑得急,灯影在石阶上一跳一跳。
“杜师叔!”
乔萤跑到他跟前,灯举着,喘。她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把声音压下去:
“殿里的灯,方才暗了一半——”
她回头,望了一眼半山那座殿的窗纸。
“又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