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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破境,得换个去处:有重护阵压着,又轮不到外人来回走动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整座赤炉宗,怕只有断峰脚下那座山门本体。别院是外务的摊子,宗门真正的家当、最重的那道护山大阵,都在山门里头。可那是嫡传弟子的地界,他一个客卿,进不去。
这桩事,他先记在了心里。
回到石屋,他接着养。
到第七日上,活光彻底沉进了料里。
最后一星点息烬喂下去,那股盘在料芯里的烈,被温性焐熟、压实,再翻不起来。暗金活光沉在当中,与料长成了一体,不浮,不躁,定得稳稳的。
纪尘天眼沉下去看:活光与料纹咬合在一处,烈劲压到最底下,镇死了。这件东西,往后再不会返烈。
他收了功,把它托在掌心。
巴掌大,半是炉胆、半是护器,通体暖润,不烫,不凉。那点活光定在中央,沉静得很。比起前些日子那枚一碰就要返烈的生胚,这才是真能托住底的东西。
从西林那座一回火就塌一角的试料炉,到眼下这件压得住场面的护物,一路拆、滤、养、炼,他这双手走了好长一程。
他试了试。从右腕那道冷线里引出一丝凉意,渡进硬牌。那点暗金活光稳稳地接住,凉意一进去就被焐住、化开,没翻,也没躁。
丹火比这一丝冷线烈上千百倍,可道理是一样的:来什么,它接什么,焐住、化开,不让那股劲冲到经脉根上。
正是他要的。
结丹那一关,丹火翻涌、气血逆冲,他那道压住没除根的右腕冷伤,难保不在最凶那一阵反噬上来。到那时候,这件东西贴着经脉,替他稳住一炉、护住脉,撑过最险的一程。
这件压得住场面的保命底牌,他空了许久,今日总算握在手里了。
满宗门没人知道这巴掌大的暗金物件里头是什么料、从哪儿来。这也正是他要的:保命的牌攥在自己手里,来路烂在自己肚里。
他把硬牌用软布裹了,贴身收好,挨着那枚寒玉信物。
结丹的几样,他在心里数了一遍。
塑元丹,大功立着,宗里核过就拨下来。冷伤,压到了能破境的份上。托底硬牌,今日成了。
四样里,三样齐了。
只差一个藏得住动静的地方。
这事他正盘算着该往谁那儿去求,院门外却先有了动静。
韩管事寻上门来,脸上那点笑,比平日郑重些。
“周客卿,”他道,“山门那边,有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