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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滤那块旧核壳了。
纪尘解开三层旧叶,用破陶把那一小块旧核壳夹起,没敢上手。
灰金色,边缘一圈焦痕,凑近一分,那股烈性就直冲鼻底。
袖里小金的妖核先暖了一下——壳底那点活金的味,它闻见了。可暖意只浮一瞬,烈性一逼,它立刻缩紧,爪尖在纪尘腕上收成一小团。
还不到时候。纪尘低声道,先把这股烈劲滤了。
他把火又压低半指,隔着破陶,把旧核壳送到炉胆上方虚烘——先不入火,只让炉胆的火气一点点逼它,逼出表面最烈的那一层。
旧核壳一近火,焦痕处作响,渗出一丝灰黑杂气。
是在滤了。
纪尘盯着火候,左手在控火匣上一分一分地收。
就在这时,炉胆里那半枚旧炉心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旧核壳的烈性,勾起了炉胆断口里没褪净的那点断峰旧炉火气。
两股烈火气一撞,炉台里的火地窜起半尺,直往冷泉那道外溢细流扑过去。
火窜冷泉,就是火寒对冲。
纪尘心里一紧。
那道冷泉的源头,连着清雪闭关的暗口。
他左手猛压控火匣,右手却下意识要去拦那股窜火——冷针一窜,半条手臂瞬间发麻,拦的力道散了。
火苗顺着冷泉细流往石根背面卷过去。
身后,的一声轻响。
第二道碎陶上,清雪按下的那道冰痕先裂开一线,紧跟着,整片碎陶背面爬满一层厚霜。
石窟里,传出极短的一声寒鸣,又尖又冷,一闪即没。
是清雪的气机被这股火寒激了一下。
按她入关前留的话:整片陶结霜,他就该离石根。可她正在里头闭着关,这一惊,磨了许多日的气机说不定就乱了。
守炉台,还是护石窟。
纪尘没再想。
左手压住控火匣把火彻底闷下去,右手不顾冷针,抄起凹石边那捧报废根髓黑灰,狠狠盖在窜火扑向冷泉的那一角。
黑灰沾火就闷。
火头被闷回去大半,剩下一线顺着他没拦住的缝,把炉台西南那角的炉土矮壁烧塌了。
旧核壳的烈性,只滤掉了表面薄薄一层。
底下的,还烈着。
火灭了。
炉台西南塌了一角,炉土旧泥烧成了渣,那卷碎灵玉阵基也烧化了小半。
旧核壳重新裹回三层旧叶——表层最烈的滤掉了,往下还得再滤一回。这一回,滤不动了。
纪尘喘匀了气,先回头看那片碎陶。
厚霜还在,没再往下结。石窟里也再没出声。
清雪没出关。
这一闷火及时,火寒只冲到冰痕这一道,没真闯进石根。可这一片霜结得太满——再滤一回旧核壳,火寒还往这边窜,清雪就压不住、非出关不可。
他把剑匣、滤过表层的旧核壳和烘好的兽骨金髓一一收回储物袋,左手抹平炉台塌角的灰渣。断口的旧炉心仍嵌在中心——下回再滤还得用它,可得先把断口那股没褪净的火气彻底褪干净,再动旧核壳。
天光从西坡那头透进来一线。
纪尘正要起身,西边数里外,冷灰沟那个方向,地底闷闷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断角队的脚步。
是那头被他困过一场、记下了他气息的金蜥——换过了那口气,缓过了劲,灵压重新沿着旧窑外缘涌出来,一波,又一波。
它,起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