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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准备好了吗？萧策问。
准备好了。安安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
蜡烛灭了三根。
还剩两根。
还有两根。安安说，爸爸你看。
没关系，再吹。萧策鼓励道，使劲吹。
安安又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
剩下的两根也灭了。
安安乐了，拍起了小手。
萧策也笑了。
沈若溪拿出刀，切蛋糕。
安安，她把第一块递过去，第一块给你。
安安接过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好吃。她说。
好吃吗？
好吃。妈妈你也吃。安安把蛋糕往沈若溪嘴边送。
好，妈妈吃。沈若溪张嘴接了一口。
确实好吃。
爸爸你也吃。安安又把蛋糕递给萧策。
萧策吃了一口。
好吃吗？安安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萧策竖起大拇指。
妈妈做的蛋糕好吃还是买的蛋糕好吃？安安问。
沈若溪笑着摆手，说妈妈不会做蛋糕。萧策替她回答，说妈妈会做面。安安说面也好吃。沈若溪许诺下次做蛋糕给她吃，安安眼睛一亮，说妈妈做的什么都好吃。
沈若溪问她今天几岁了。安安伸出五个手指，说五岁。沈若溪感叹大姑娘了，安安摇头说她是小公主。
安安凑过来问妈妈几岁了，沈若溪说不告诉，是秘密。安安又问爸爸几岁，萧策也说不告诉。安安撅起嘴，说你们都不告诉我。
萧策说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安安问什么时候长大，萧策说一眨眼。安安眨了眨眼睛，问长大了吗。萧策说还没有，再眨几下。安安又眨了几下，问现在呢。萧策说快了。
安安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又问现在呢。萧策憋着笑说快了快了。安安瞪了他一眼，说他骗人。萧策说没骗，安安一口咬定骗了。萧策举起双手投降，说好好好爸爸骗了。安安得意地笑了。
爸爸，安安问，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只有今天开心吗？
每天都开心。萧策说，有你在，每天都开心。
安安抿着嘴笑了。
没骗你。萧策说，长大是需要时间的。
那要多久？
十年。
十年是多久？
十个手指头。
安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
那很久。她说。
不久。萧策说，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我眨快一点。
安安使劲眨眼睛。
沈若溪扑哧一笑：别眨了，眼睛会酸。
不酸。安安说，我要快点长大。
为什么要快点长大？
长大了就能保护爸爸。
萧策愣了一下。
保护爸爸？他问。
安安攥紧小拳头，长大了我就变厉害了。谁欺负爸爸，我就打谁。
萧策哈哈笑了。
沈若溪也笑了。
蛋糕真甜。安安舔了舔嘴唇。
甜吧？萧策问。
安安说，心里也甜。
但心里更甜。
爸爸，安安说，你以前过生日吗？
也吃蛋糕吗？
不吃。萧策说，以前没有蛋糕。
没有蛋糕？安安瞪大了眼睛，那吃什么？
吃面条。萧策说，跟你一样，吃长寿面。
没有蜡烛吗？
没有。
那也太可惜了。安安叹气。
爸爸觉得有面吃就很好。
那爸爸小时候还有别的吗？安安追问。
有月亮。萧策说，月亮什么都能看到。
没有蜡烛怎么许愿？安安不解。
对着月亮许愿。萧策说，月亮也灵。
真的吗？
灵。月亮什么都听得到。
比蜡烛还灵吗？安安好奇。
一样灵。萧策说，只要心诚，都灵。
安安想了想：那我以后对着月亮许愿。
安安看了看窗外。窗外有月亮。
月亮真好看。安安小声说。
萧策说，月亮会帮你实现的。
爸爸，安安问，月亮会说话吗？
不会。但月亮听得到。
那它听得懂吗？
听得懂。萧策摸了摸她的头，比爸爸还懂。
安安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饱了。她打了个小嗝。
是不是吃多了？萧策笑问。
没有。安安摇头，刚刚好。
开心吗？
开心。安安用力点头。
以后每年都给你买蛋糕。萧策承诺道。
每年都有吗？
每年都有。萧策点头，爸爸保证。
安安笑了。
她跳下椅子，跑到萧策身边，抱住他的腿。
爸爸，安安仰着头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萧策弯下腰，把安安抱起来。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他说。
安安搂着萧策的脖子笑了。
爸爸，安安问，明年生日还买蛋糕吗？
萧策毫不犹豫。
买大的。安安比了个大圈。
好。买最大的。萧策比了个更大的圈。
买有巧克力的。安安补充道。
好。要多少巧克力都行。萧策一口答应。
那我要最大的巧克力蛋糕。安安强调，最大最大的那种。
知道了，最大的巧克力蛋糕。萧策保证。
安安满意地应了一声。
爸爸，安安又问，你小时候有蛋糕吗？
没有。
那你小时候怎么过生日？安安好奇。
吃面。萧策说，跟今天一样。
只有面？
只有面。萧策说，不过很开心。
那也太简单了。安安叹气。
简单也很好。萧策说，有面吃就很好了。
而且有家人一起吃，什么都是甜的。
安安想了想，认真点头：那我以后不挑了。有蛋糕就吃蛋糕，没蛋糕就吃面。
懂事了。萧策摸了摸她的头，
安安吃饱了，跑过来抱住了萧策的腿，仰头冲他笑。
萧策拿出手机，走到门外，打电话给周猛。
明天下午的会，挪到上午。他说，五点我要去接安安。
周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答应孩子的事，不敢忘。行，我来安排。
萧策挂了电话，才发现沈若溪站在门口。
都听到了？他问。
听到了。沈若溪笑了笑，安安知道了，得高兴坏。
先别告诉她。萧策说，明天让她自己发现。
沈若溪点点头，转身要进屋，又停下来。
萧策，她道，今天下午，有个人来学校找安安的班主任。
萧策看着她。
班主任跟我说的。沈若溪压低了声音，那个人问安安每天几点放学，谁来接。
班主任说了吗？
她说没说。沈若溪道，但那个人在校门口站了四十分钟。保安问他干什么，他说等孩子。他没有孩子在那所学校。
萧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把车钥匙。
明天，他说，我提前半小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