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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一个学员敲门进来，柳河电子厂李厂长电话，说想加十个实习名额。
周猛接过电话。李厂长嗓门很大，说厂里扩产缺人，学员要十个。周猛说可以，但按他们的标准来，培训考核合格的才能进厂。还有，明天他去厂里一趟看车间，安全条件得亲眼确认，不过关的人不能放过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行，你来。李厂长笑了，周主任，你现在说话，跟萧老师一个口气。
挂了电话，周猛在排期表上添了一行：明日赴柳河电子厂，查车间安全条件。
半年前他连合同都看不明白，现在他敢跟厂长拍桌子，也敢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周猛从一个只会喊的兄弟，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负责人。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
萧策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猛跳起来，你啥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萧策走进来，坐下，跟张厂长的后半段，我都听见了。
周猛的笑僵在脸上：哥，我是不是太硬了？把他逼得太紧——
比我谈得好。萧策说。
周猛愣住：
加班费那条，我以前谈合同没注意过。萧策看着他，你比我细。别笑话不笑话的，以后远山的事，你扛一半。
周猛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
他嗓子有点哑，我以前只会听你的。现在我会自己想了。
萧策说看出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门口，又停下。
下周一县里有个会，你替我去。
周猛急了，哥，我要是说错话——
说错了就改。
门关上了。
周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三份合同，咧着嘴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手机响了。
是李厂长。
周主任，那十个名额的事……出了点岔子。李厂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有人给我递话，说我们厂跟创业中心走得太近。话里话外，是威胁。
周猛攥紧了手机。
谁递的话？
不知道。就一句——悠着点李厂长顿了顿，小周，这话我可只跟你说。
我记下了。周猛说，李厂长，名额的事不变，您该签就签。明天我照常去。有人再来递话，您让他来找我。
那你可得心里有数。
电话挂了。
周猛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萧策的号。
哥，有人对柳河电子厂递话了。
说什么？
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