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德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这是一场赌博。省纪委信他，萧策就完了。省纪委不信他，他就完了。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
三天后，省里的电话打到了远山。
萧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萧策？对方的声音很沉，我是省纪委的。我们收到了一份举报，说你威胁国家工作人员。举报人是省教育厅的孙德胜。
萧策放下文件，靠向椅背。
你好。
他说你去找他，如果他不辞职，你就把材料交给省纪委。你威胁他了？
没有。萧策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了他一个选择。他辞职，我不举报。他不辞职，我举报。这不是威胁，是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会派人去远山，当面了解情况。明天到。
萧策道，我在远山等你们。
电话挂了。
萧策还没放下手机，周猛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省纪委找你了？周猛的电话打进来了。
嗯。说我威胁孙德胜。萧策轻轻道。
什么？周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有什么脸举报你？明明是他自己贪了两千多万！
他走投无路了，萧策道，只剩这一条路。省纪委的人明天来远山，让他们查。
周猛沉默了一下。
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小心。
萧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远山的夜很安静。省城那边，孙德胜大概也一夜没睡。
沈若溪推门进来，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周猛打电话跟我说了。她道，省纪委明天来？
萧策接过茶杯，让他们查。
你紧张吗？
不紧张。萧策喝了口茶，材料是真的，我怕什么。
沈若溪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他把桌上那份复印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七笔转账，清清楚楚。材料是周猛托银行系统的关系拿到的，原件还在保险柜里锁着。
省纪委要查，就让他们查。查转账，是真的。查他的动机，也简单——孙德胜把远山十几个孩子的助学金吞了三年，不举报他，才是有问题。
萧策把材料放回保险柜，锁上。
手机又响了。还是周猛。
哥，我刚托人打听了，省纪委这次来的是二室的人，主办姓郑。
萧策想了想，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但据说这人不好糊弄。周猛道，你那边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在保险柜里。萧策应了一声。
那就好。周猛松了口气，哥，明天我陪你。
不用，萧策道，你忙你的。这点事，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挂了电话，他关了办公室的灯。
窗外的月亮很高，照在远山的山头上，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