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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又说今天回来吃饭，她做了红烧肉。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操场上，学员们还在训练。仓库被封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没有人走。
萧策看着他们，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他不担心水泥。水泥是干净的。
他担心的是孙德胜下一步会往哪儿咬。
傍晚，他回到家。
沈若溪在门口等他。安安从屋里跑出来。
爸爸！安安从屋里跑出来，你回来了！
回来了。
安安问他去哪了，萧策说去省城工作。安安拉住他的手往屋里拽，说妈妈做了红烧肉，可好吃了。
桌上摆着红烧肉、青菜、米饭。热气腾腾的。
安安坐在萧策旁边，拿起筷子。
爸爸，你吃红烧肉。安安开口。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吗？安安问。
好吃。
那你要多吃点。安安脆生生道。
沈若溪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吃完饭，安安回房间写作业。
沈若溪收拾碗筷，忽然开口。
萧策。她道。
我今天去医院，听人说了件事。沈若溪道。
萧策抬起头。
什么事？
孙德胜的老婆，沈若溪道，今天下午去了一趟省康复中心。
萧策的手停了。
去康复中心干什么？
不知道。沈若溪答，但老赵下周三要去那里装假肢。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萧策沉默了。
周猛约的时间，韩铁军垫的钱，老赵的户籍地。
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若溪，他道，你确定她去了？
确定。沈若溪道，是我同事亲眼看见的，说她在前台问了很久。
萧策站起身。
我现在给周猛打电话。他道，下周三的预约，改时间。
改到什么时候？
不改时间。萧策顿了一下，改地方。
他拨通了周猛的电话。
他拨通了周猛的电话，说老赵的假肢不在省康复中心做了，换一家，市里的或者邻省的，让他明天就去打听。
周猛问为什么。萧策看了一眼沈若溪。
因为有人知道了。他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猛应了一声，我明天一早就去。
萧策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孙德胜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孙德胜说了两遍。
萧策，孙德胜道，你知道我上面是谁吗？
萧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站在自家窗前，看着漆黑的远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快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