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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到了。
孙德胜没有辞职。
萧策坐在远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在空荡荡的街上。
周猛走进来。
周猛道，三天到了。
萧策道。
孙德胜那边，没动静。
哥，你打算怎么办？
萧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厚，鼓鼓囊囊的。
周猛开口，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这是什么？
刘德海的账。萧策说，还有转账记录。
周猛看着那个纸袋，没说话。
七笔转账。萧策说，两千一百万。每一笔都转到了孙德胜老婆的账户。时间、金额、流水号，全在里面。
周猛的眼睛亮了。
周猛说，你要把这个交给省纪委？
什么时候去？
现在。
周猛愣了一下。
现在？周猛说，哥，现在都晚上了。
省纪委的人，晚上也上班。萧策开口，举报热线24小时有人接。
周猛看着他，没说话。
萧策把纸袋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周猛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萧策道，你留在远山。创业中心的事，你盯着。
可是——
没事。萧策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萧策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萧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他走出大楼，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他启动车子，驶出了远山镇。
路上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萧策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他的手机响了。是老邓的电话。
萧总。老邓说，你要去省城？
知道。
省纪委的举报中心，在省城东区，解放路88号。晚上有人值班。老邓又嘱咐他小心，孙德胜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省纪委会查的。他对自己说，铁证如山。
车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隐约可见。萧策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他到了省城。
省城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萧策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开车去了东区。
解放路88号。一栋灰色的办公楼。门口挂着省纪委举报中心的牌子。
萧策停好车，下了车。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大厅里很安静。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正在看电脑。
你好。萧策说，我要举报。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着他。
举报什么？工作人员问。
贪腐。萧策道，省教育厅的孙德胜，涉嫌受贿两千一百万。
工作人员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有证据吗？工作人员问。
萧策说。
他打开包，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放在前台上面。
这里面。萧策开口，有七笔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转到了孙德胜老婆的账户。时间、金额、流水号，全在里面。
工作人员看着那个纸袋，没说话。
还有刘德海的账。萧策开口，刘德海是远山镇的企业家，他的账上，有七笔大额支出，每一笔都对应孙德胜老婆账户的入账。
工作人员打开纸袋，翻了几页。
这些材料。工作人员说，我们需要核实。
可以。萧策说，你们核实。
你确定这些是真的？工作人员问。
确定。萧策应了一声。
你留个联系方式。工作人员说，我们核实完了，会联系你。
萧策报了手机号码。
工作人员说，我们会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