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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孙德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萧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很的皱纹。他穿一件灰色西装，打一条深色领带。
你就是萧策？孙德胜问。
孙厅长。萧策开口，我来了。
孙德胜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知道你会来。孙德胜道，我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你派人去我妈的院子。萧策说，我不能不来。
那是提醒。孙德胜顿了顿，让你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
你错了。萧策接话，那不是提醒。那是挑衅。
孙德胜的笑容消失了。
你想怎样？孙德胜问。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账，我查到了。萧策应应了一声。
孙德胜的脸色变了。
你……孙德胜开口。
还有。萧策开口，你的关系网，十一个人。市里三个，县里五个，省厅三个。
你怎么查到的？
这不重要。萧策开口，重要的是，我查到了。
孙德胜的脸色更白了。
你想怎样？孙德胜问。
我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自己辞职。萧策道，或者，我把这些材料交给省纪委。
你……孙德胜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
资格？萧策应道，我母亲一个人住在青山村。你派人去她的院子，吓唬她。你觉得我需要什么资格？
孙德胜看着他，没说话。
孙厅长。萧策开口，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辞职，我去省里举报。第二，你不辞职，我把材料直接交给省纪委。你自己选。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萧策应道，是给你机会。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扳倒我？孙德胜道，我在省厅二十年，你一个退伍兵，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斗？
资格？萧策接话，我的资格就是——你的账，我查到了。你的关系网，我查到了。你的洗钱渠道，我查到了。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资格？
孙德胜的脸色更白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拨了韩铁军的电话，说自己刚去找了孙德胜，一个人去的。韩铁军吓了一跳，问他有没有事。
没事。萧策开口，我告诉他了。他的账，我查到了。
韩铁军问孙德胜怎么说。萧策说他没说话，但是脸色变了。韩铁军又问有没有把账给他看，萧策说没有，只是告诉他查到了。
我给他一个机会。萧策道，如果他不辞职，我就把材料交给省纪委。
韩铁军说好，又说孙德胜不是善茬，可能会反扑，要小心。
我知道。萧策说，我不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铁军道，萧策，你小心。
他挂了电话，启动了车子。
萧策看了一眼后视镜。省厅大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