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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老邓把结果交给了萧策。
哥，查到了。老邓说，声音有些沙哑，三天没怎么睡，孙德胜的账，比我想的还深。
萧策问多深。老邓说孙德胜的关系网不止省厅，还有市里、县里，总共涉及十一个人。这些钱有些是从别的公司转过来的，那些公司跟孙德胜有关系——他在通过刘德海的公司洗钱。
这些证据，够他坐牢了。老邓说。
邓哥。萧策应道，这些材料，备份了吗？
老邓说备份了，三份，一份给萧策，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存在安全的地方。
萧策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老邓说不辛苦，又说孙德胜不是刘德海，他在省厅二十年，根很深，要小心。
萧策说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老邓问。
我去找孙德胜。
哥，你一个人去？老邓的眼睛瞪大了。
一个人。萧策开口，他动了我妈。我不能不去。
老邓看着他，没说话。
老邓说，哥，你小心。
老邓走了。萧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些转账记录。七笔，两千一百万，五年。还有十一个人的关系网。
行，我知道了。萧策道。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走廊里很安静。学员们还没来。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找韩铁军，没有找媒体，没有找任何人。
他只是去找孙德胜。
青山村离省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萧策开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省城的街道很宽，车很多。萧策把车停在省厅大楼的停车场，下了车。
萧策看了看。省厅大楼是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大楼前面是一个广场，广场上飘着国旗。
地面有些湿滑。
萧策走向大楼的正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制服，脸上没有表情。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老邓说。
你找谁？其中一个保安问。
我找孙德胜。
孙厅长？保安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没有预约，不能进。
你告诉他。萧策应道，就说萧策来了。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孙厅长，楼下有个人找您，叫萧策。
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
让他上来。孙德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保安看了萧策一眼。
二十楼，2018。保安说。
萧策没有迟疑，走进了大楼。
电梯里很安静。萧策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跳。1、2、3……18、19、20。
屋里的空气有些闷。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和奖状。萧策沿着
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走到2018房间门口，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副厅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