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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的时候，母亲坐在堂屋里，眼泪流下来。他蹲在母亲面前，说：妈，没事了。
他不会让母亲再流泪。
他会让孙德胜知道，动他母亲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萧策去了创业中心。
周猛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周猛开口，老邓来了，在你办公室。
哥，我查了一夜。老邓站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孙德胜的账，比我想的还深。
多深？
他的关系网，不止省厅。老邓说，还有市里，还有县里。
具体点。
他在市里有三个关系人。老邓说，一个是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一个是市国土局的科长，还有一个是市公安局的副支队长。
县里呢？
县里更多。老邓说，至少有五个。包括县财政局、县国土局、县公安局的人。
萧策不语。
哥，这张网太大了。老邓说，要动他，得有铁证。
铁证。萧策重复了一遍，我会找到。
可是哥，怎么找？周猛问，他在省厅二十年，根深蒂固。
从钱查起。萧策开口，邓哥，那七笔转账，每一笔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还在查。老邓没抬头。
什么意思？
这些钱，有些是从别的公司转过来的。老邓说，那些公司，跟孙德胜有关系。
你是说，孙德胜自己也在往里投钱？
不是投。老邓说，是洗。
洗钱。
老邓说，他通过刘德海的公司，把自己的钱洗干净。
邓哥。萧策接话，继续查。查到铁证为止。
周猛。
你去联系你那些战友。萧策应道，我需要人手。
多少人？
越多越好。萧策开口，另外，你帮我找两个人，去青山村守着。
守咱妈？
萧策开口，白天黑夜，不能断人。
周猛急道，我马上联系。
还有。萧策接话，你帮我找人，去青山村装监控。
周猛道，今天就办。
邓哥。萧策道，你那边，还需要什么？
需要时间。老邓说，孙德胜的账太复杂，得慢慢查。
萧策应把话接了过去。
没问题。
周猛走到萧策身边，压低声音说：哥，咱妈那边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两个战友，今天下午就到。
萧策点头，监控呢？
明天装。周猛应道，我找了专业的人，高清摄像头，带夜视。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哥，跟我还客气什么。周猛开口，咱妈的事，就是我的事。
萧策没再说话。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远山。
手机又震了。
是老邓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青山村不是孤例。
萧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他又发了一条过去：还有几家？
老邓回：目前确认的，四家。都是退伍军人家属。
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窗前，没有动。
四家。
他拿出手机，拨了周猛。
周猛，他道，明天你不用来装摄像头了。
怎么了？
先别装。萧策道，你去查一件事——这四家，最近有没有人上门问过话。
问什么话？
问家里几口人，问子女在哪，问老人身体怎么样。萧策道，就是聊家常那种问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猛道，你是说，他们在摸底？
勘查记录都填到作息栏了。萧策道，摸底早就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