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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回到远山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萧策道。
策儿。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家了吗？
萧策说到了。母亲问他没事吧，萧策说没事，问她怎么还没睡。母亲说睡不着。
妈，他们不会再来了。
母亲还想说什么，萧策让她相信他，他们不敢再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策儿。母亲开口，你别跟他们斗了，妈害怕。
妈，没事。萧策道，他们不敢。
母亲叹道，说可是那个人说下次来就不只是传话了。萧策把话接了过去，说他说了不算。
策儿。母亲轻声道，你答应妈，别再查了。
萧策开口，有些事，必须查。我已经查到了关键的东西。
母亲说什么关键的东西。萧策说妈，你不用管，总之我占着理。
母亲说可是你的安全。萧策说妈，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母亲说好，妈相信你，让他早点睡。萧策说晚安。
他挂了电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母亲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策儿，你别跟他们斗了，妈害怕。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母亲害怕的不是那些人，是怕失去他。
他掏出手机，给韩铁军发了一条短信：韩哥，孙德胜的事，我查到底。帮我盯着省厅那边的动向。
不到十秒，韩铁军回了两个字：收到。
萧策把手机收起来，上了楼。
家里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看到沈若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在看。
你回来了。沈若溪道。
萧策应了一声。沈若溪问妈怎么样，萧策说没事，吓着了。沈若溪问他呢，萧策的眼神变了，说我没事。
沈若溪看着他，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外套脱下来，问他饿了吗。萧策说不饿。
我给你热了粥。沈若溪应道，在锅里。
萧策说好，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沈若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萧策。沈若溪开口。
萧策应了一声。沈若溪问他打算怎么办，萧策说继续查。
可是孙德胜是省厅的人。沈若溪轻声道，动他，不容易。
萧策说我知道。沈若溪问他一个人怎么跟他斗，萧策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韩哥，有老邓，有周猛。
沈若溪还想说什么，萧策放下碗，看着她，问她相信他吗。沈若溪看着他，最后说相信。
若溪，我跟你说个事。萧策道，老邓今天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孙德胜老婆的账户，三年里收了两千三百万，每一笔都对得上刘德海的账。
沈若溪的眼睛瞪大了。两千三百万？
萧策道，这不是一次性的贿赂，是一条链。老邓把转账凭证都截图了，备份了三份。
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办。萧策说继续查，查到铁证为止。
可是妈那边……沈若溪轻声道。
我明天让人过去装监控。萧策应没抬头。
沈若溪问请谁，萧策说周猛的战友，他们都是退伍兵，靠得住。沈若溪说好。
若溪。萧策应道，对不起。
沈若溪看着他，眼睛红了，说你每次都说对不起，可是你每次都不改。
萧策没吭声。沈若溪说她不是不让他查，是怕他出事。萧策说我知道。
你答应我。沈若溪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萧策应道，我答应你。
这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韩铁军发来的短信：省厅那边有动静，孙德胜召开了紧急会议，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萧策看着短信，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孙德胜慌了，说明老邓查到的东西打到了他的痛处。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沈若溪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萧策伸手，搂住了她。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夜色很浓，只有路灯在发着昏黄的光。
安安呢？萧策问。
睡了。沈若溪道，她等了你一晚上，最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去看看她。
萧策走进安安的房间。安安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萧策蹲下来，帮她把被子掖好。
爸爸。安安在梦里叫了一声。
萧策的心软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发。
爸爸在。萧策道。
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沈若溪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你答应我，别让安安没有爸爸。
萧策看着她，没说话，最后说我答应你。
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沈若溪躺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