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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报告。
报告是他的秘书送来的，上面写着三个字——萧策查。
孙德胜发现萧策在查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查到什么了？孙德胜问。
目前不清楚。秘书道，但是他的财务顾问老邓，连续三天没出过办公室。
孙德胜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刘德海的账，他查了多少？
应该查到了一部分。秘书应道，刘德海的银行流水，有十七个账户。但是有一笔……
哪一笔？
秘书没说话。
孙德胜道。
三年前的那笔。秘书开口，三百万。转到了……
转到了我老婆的账户。孙德胜替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秘书站在门口，不敢动。
萧策这个人，不简单。孙德胜顿了顿，声音很稳，他在北境打过仗，不是一般的退伍兵。
秘书问那怎么办，孙德胜说让他停下来。秘书问怎么让他停。
他查刘德海的账，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转账记录。秘书低声应道，三百万那笔。
他查到了我老婆的账户。孙德胜冷冷道，那就不能再让他查下去了。
秘书说直接动他会不会——孙德胜打断他，说不动他，动他母亲。
秘书愣了一下。孙德胜说他有一个母亲，住在青山村。
秘书问然后呢。孙德胜说去几个人，这次不是站门口，是直接闯进母亲的院子。秘书问进去？孙德胜冷冷说进她的院子，让沈若溪的心揪了一下，她的儿子在做什么。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孙厅长这样会不会太过了，萧策是北境的人。
北境的人又怎样？孙德胜道，他退伍了。退伍了就是普通人。普通人，就得守普通人的规矩。
秘书问万一他报警呢。
报警？孙德胜笑了，他有什么证据？我们只是去传个话。
秘书没说话。孙德胜让他去，别留下痕迹。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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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村的傍晚，母亲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炖着排骨，安安上次来的时候说想吃。
等一下。母亲道。
萧策看了看。院子的门虚掩着。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三个人的脚步声，直接走进了院子。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三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院子中间。萧策们穿着黑色的夹克，脸上没有表情。
你们找谁？母亲问。
没人回答。那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根柱子。
母亲的手攥紧了围裙，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你是萧策的母亲？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冷。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
母亲没回答。她的手攥紧了围裙，手指发白。
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个人说，你的儿子，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
母亲退了一步，背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问你们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那个人说，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儿子在查一个不该查的人。如果他不停下来，后果会很严重。
我儿子没惹任何人。母亲开口，声音在抖，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人应了一声，说那是你觉得。母亲问你们想干什么。
下次来，就不是传话了。那个人说，眼睛扫了一圈院子，这院子，这房子，都不安全。
母亲的脸色白了，说你们别吓唬我。
不是吓唬。那个人说，是提醒。让你儿子想清楚，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
我儿子做的都是正经事。母亲轻声道。
正经事？那个人笑了，声音很冷，查别人的账，是正经事？
母亲说他没查任何人的账。那个人说你不知道而已，你儿子查的东西，够他进监狱的。
母亲的脸色更白了，问你们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那个人说，让你儿子停下来。别再查了。否则下次来，就不只是传话了。
他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走了。另外两个人跟在他后面，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还在抖。她靠着门框，慢慢蹲下来。她不怕自己出事，她怕的是萧策出事。
她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拨了萧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萧策接了。
萧策应道。
策儿。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进来了。
萧策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问谁进来了。
我不知道。母亲应道，三个男的，穿黑色夹克，直接进了院子。他们说……他们说你在查一个不该查的人。
萧策问他们动你了吗。母亲说没有，但他们说下次来就不是传话了。萧策问还说了什么，母亲叹道，说他们说你查的东西，够你进监狱的，策儿，你在查谁？
妈，你不用管。萧策开口，你把门锁上，我马上回来。
策儿，你别回来。母亲轻声道，他们人多，你一个人……
萧策打断了她，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我马上回来。谁来都别开门。
母亲还想说什么，萧策让她听他的，把门锁上。母亲说好，你慢点开。